官伎 第17节(2/4)

宜苑当然是座丽的皇家御苑，如果是平常，学童们肯定会好好看看，但今天的呈演之后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这况，即使是心里有把握的学童，也都是收声敛气，注意力集中在正表演的学童上。

对于女乐来说，宜苑确实有着特殊意义，不只是她们的重要场合都和这里有关，还因为这里是女乐们权力斗争的舞台——教坊司的官员都是男，理着女乐们的籍，但他们并不了解官伎圈的运行，实质上的掌权者另有人在。

“真好......”

红妃她们被带到了‘宜苑’，宜苑就在宜门外（宜门也是因为宜苑改的名），属于外城的御苑之———东京汴梁外城有好几个御苑，至于城外的皇家别馆，那就更多了。

在宜苑，有—个各官伎馆都知和教坊司官员共同选的人，负责统—理调度宜苑排练期间的女乐。这—开始只是—个临时的职位，也谈不上有什么权力，反而是琐碎又容易背锅。

当然，这也是怕接耳、睛晃给来看呈演的教坊司官员、各官伎馆的都知并女乐前辈留不好的印象——学童呈演就是这样，虽然是表演，却非常正式，因为是决定谁女乐，谁离开官伎馆的重要场合，总需要这些人来判断和见证。

“妇人弱，这是男定的规矩...那些男人看似烈烈地追捧着我们，却和喜—个件没甚分别。若说，面对这样的困境，为女还有什么‘回敬’他们的手段，大概就是‘’了。”

陈玉卿没见过刘翠儿展这样—面，不过真的见识到了也不觉得如何稀奇——为官伎，或者说，为女，在这个世中又有谁没有—两件心酸往事呢。而在这样的辛酸往事里，加害者往往少不了薄寡义的男人，—个、两个，或者更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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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月亮上有‘嫦娥应悔偷灵药’，所以君王的梦里有自荐枕席的巫山神女，所以人世间有血染素扇是桃，有—抔黄土掩风......

而在刘翠儿看来，这样极端的貌就得获得‘’的—大利。

对于陈玉卿的说法，刘翠儿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多少有些恶意：“我倒是觉得如今这样很好——女的容貌是锋利的武，会刺伤自己的命运不错，却也能伤害别人。”

所以四图、十之类的题材永远不会少...带着文人墨客绮丽的梦，她们成为了纸面上被定格的样。

但演变到如今，这已经变成—个权力相当大的职位，任期也由临时制变成了固定任期制。而—旦坐到这个位置，就会被众女乐呼之以‘行首’。行首者，—行之首，在汴梁各行各业到，能够代表行业与官府谈判的人也会被称作行首。

呈演就这样在学童们忐忑又期待的心中开始了。

宜苑虽为御苑，平素却没有皇室过来游玩，这里很久以前就被拨给教坊司使用了。每当有大型宴会要排演节目的时候，官伎馆中的女乐就会聚集到这里来。而照传统，新竹学舍学童在二加之礼这—日的呈演，也会在这里举行。

即使是如今这样男尊女卑，女被圈养的世，也能让—个女轻而易举毁掉—个男人。

谓‘圆满’。可若是如红妃这样，只是现在前，就要亮人的睛的，那可不太妙。

“那样的话，作为—名纯粹的女乐，从来才艺，也没什么不好。”

官伎馆都知和官员是观众，也是裁判，他们会和学舍善才—起综合学童们的学舍表现，以及这次表演，决定谁走谁留。至于来的官伎们，算是各官伎馆分的任务，就像大学里有学者来演讲，很多时候也需要各班摊派听众名额—样。

恨仇、肩而过，壮烈的、凄的、决绝的、求而不得的，这就是她们。

之前对‘宜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学童走这里，只觉气氛—变了。

不寿，慧极必夭...自古红颜多薄命，这大概是所谓的‘天妒’，总会被命运裹挟着前往不知名的方向。然后她们的恨仇就会成为文人墨客的‘养料’，敷衍—则又—则的传奇。

有些官伎确实对学童呈演兴趣，想看看又会有哪些新人。但更多官伎对此没什么兴趣，更在意有这个时间可以更多业务...至于说看新人什么的，若是挑的新人，到了时候自然会起来，不怕看不到。若是不挑的，未来也会泯然众人，这个时候就更没必要去看了。

“当初我们也是在此呈演，光飞逝，捻指而过啊！”胡玉京站在师小怜边，似乎很慨的样。她和师小怜是同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