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甜的。”

应郁怜浑一僵，猛地摇，把手更往后藏，褪得几乎透明，只有那双睛，在黑发的掩映，如同受困的小兽，溢一丝害怕和倔。

时间一逝，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彼此轻不可闻的呼。

他声音平稳，目光地锁着应郁怜，不容许少年的任何闪躲。

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没有促，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只是那目光，依旧沉沉地落在少年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等待猎自己走笼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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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纸发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他探大衣袋，片刻后，指尖捻着那个小小的、粉的塑料包装，回到了应郁怜的视线里。

棚区笼旁最有可能被少年随手捡到，切能造成足够威胁的……

路旻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却像带着钩，

塑料纸在灯光反着一廉价而柔的光泽。

所以，是因为他来了，那些更不堪的事，才没来得及发生。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那只一直握在，藏在浴巾的右手。

他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但那隐约透的、甜腻的香气，却唤醒了一久远到几乎遗忘的、关于“好”的模糊本能。

路旻不再追问，他将洗净，却因为时间温浸泡和绪波动而有些虚的少年从里捞来，用宽大柔的浴巾整个裹住，。

他甚至微微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叠，姿态松弛来，减少着自己的攻击。

路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丝冰冷的审视和某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说不的莫名绪织在一起。

只能是玻璃，那些碎片中的一片。

终于，路旻动了。

他伸手，不是去拿糖，也不是去抓应郁怜的手，而是用修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始剥开那颗糖的包装纸。

不是疑问，而是平静的陈述。

他是该庆幸这个前世的恶，今生至少免于了这摧残？还是更讽刺于他竟沦落至斯？

许多。

当那颗晶莹的、透着诱人粉的糖球完全暴在空气中时，路旻用指尖拈着它，递到了离应郁怜更近一些的地方，几乎要碰到他浴袍的袖。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上前制的命令，而是抱着少年，从沙发角落拾起那件先前被他用来包裹着应郁怜，沾染了棚区污迹的大衣。

草莓糖。

路旻将它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质沙发上，那一粉在冷调的环境里，突兀得近乎旖旎。

路旻神沉了来，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微微起，修的影被灯光拉，恰好将蜷缩在男人怀里的少年笼罩在一片带着压迫的影里。

他的呼急促了一瞬，结上动，期饥饿与孩天中对糖果的向往，冲垮了分摇摇坠的防线。

应郁怜的视线瞬间被那颗糖钉住了。

是在棚区没给的那颗。

铁屋昏暗光线，地上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少年被从笼中拉时，那只曾抓住他的手腕，之后便一直意识缩着的右手。

“手里拿的是什么？”

浴袍的一小节苍白脚趾不安地蜷起，滴着的黑发贴在额角，珠顺着清瘦的脸颊落，没过大的领。

甜香，更加郁地弥漫开来。

几乎不需要思考，前刑警的本能和观察到的细节瞬间在脑海中串联。

这个动作，这香气，这近在咫尺的、仿佛手可及的“甜”，成了压垮应郁怜绷神经的最后一羽。

他死死盯着那颗糖，又像是了极大决心般，飞快地抬看了一路旻。

这个认知，像一颗坠潭的石，在他冰冷晦暗的心虚里，激起一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把玻璃给我，糖就是你的。”

裹在他浴袍里的少年，立刻像受惊的羞草，整个人又往里缩了缩，却忘了抱着他的就是路旻，往回缩，非但没有躲开压迫的来源，反而一步钻了路旻的怀里。

“用你手里的东西，换这个。”

“可以尝尝。”

渴望在他底清晰涌现，却又被更的疑虑和恐惧狠狠压制。他看看糖，又迅速瞥一路旻，手指在袖里绞得更，指节泛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