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想起梦里的另一个小孩儿, 神明心一，停了脚步。

城市即将苏醒, 但神明依然孤独地漫步。

努尔双放光，将金币牢牢抓在手里，忙不叠地。

“别吵……”

她们现在又算什么关系呢……已经在梦里演过两缱绻的恋人, 回到冷酷的现实中, 又该如何彼此面对。

“危急之，国王发布了一悬赏，如果谁能斩恶龙的颅，就会赏赐她和龙等重的黄金。悬赏一，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前往龙山，却都有去无回，尸骨无存……就在这时，一位勇士现了。”

“好，好，我讲！”

可那些残破的书页里，关于魇的记载，全都糊其辞，语焉不详。

影悄然钻窗。

“努尔，别懒睡觉了！昨天晚上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遥远的国家，在靠近熔岩的漆黑山脉里，盘踞着一群无恶不作的龙。它们抢夺金银，掳走少女，焚烧房屋……整个国家的百姓，都苦不堪言。”

如果魇的目的是引诱她, 梦境中的展明明如此顺利, 为何又要如此仓促地，决绝地写悲剧结尾。

她经过一栋破旧的民宅，听见窗里响起稚的童音。

“哪还有什么然后……”努尔迷迷糊糊地呢喃。“醒不来，就是醒不来了啊，只能留在梦里……永远……”

努尔懒懒掀开，定睛看清前的人，猛地一个机灵，从床上一跃而起，跪在神明脚。

神明无暇寒暄，冷冷俯瞰着女孩。

“起初，勇士尚有戒心。可是日复一日，她们牵着手，在粉的落日散步，在篝火的温中依偎，勇士渐渐上了魇，彻底放了戒备……终于，在一个繁星低垂的夜晚，勇士第一次垂颅，地，动地，吻向了魇的嘴。”

努尔连睛都睁不开，不耐烦地摆手, 想把安娜从床驱逐。

一颗金币掉在地板上，咕噜噜地转过几个圈，到努尔跟前。

“她的铠甲，由最明亮的钢铁铸成，她的剑锋，能劈开最厚实的龙鳞。勇士屡战屡胜，而龙们节节败退。龙的鲜血，很快染红了整个山谷，它们的利爪、獠牙和龙焰，却没能在勇士上，留任何伤痕。”

努尔笨拙模仿着游诗人的吻，开始讲述。

“主人，你来了！早上好呀~”

面包房里亮起橘红的炉火, 沙多丝庙传来晨祷的经文。

“那个，那个是我以前，听游诗人讲的……”努尔挠挠脑袋，似乎有些疚。“我知，不该跟小孩讲这个的……”

神明现在少女床边，语气有些急切：“你说什么？！”

阿诺薇实在心焦，也只能耐，静静等待故事的展开。

“好耶！又可以再听一遍了！”安娜抱着兔，兴奋地坐上床沿。

这里收藏着许多古老书籍, 已经成为圣拉国家博馆的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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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的甜回忆，顷刻间浮上心，撕扯着神明的心房，引一阵阵刺痛。

“求你了，努尔！昨天讲到，杀掉恶龙的骑士，掉魇的梦境里，被魇诱惑，再也无法醒来，然后呢？”

影潜索菲亚旧日的殿。

阿诺薇还是不明白。

阿诺薇只能徘徊在冷的晨雾中，想让自己的心冷却来，却忍不住不断拷问与回忆，试图探寻那个悬而未决的真相。

“把那个故事，从讲一遍。”神明重复自己的要求。

努尔的语气充满向往，仿佛她只是这样转述一番，便已经被魇惊人的貌所蛊惑。

“恐惧而愤怒的龙们，想了一个复仇的计划——它们从地狱和人间的隙里，唤醒了一只魇。那是一，以人类的为的古老存在，生得丽至极，睛像最清澈的湖，嘴像最艳的玫瑰。”

嗒——

可故事还在继续。

安娜站在床又蹦又, 试图唤醒被窝里那个肤黝黑，尚在酣睡的少女。

安娜甜甜唤她。

“早，早上好，主人！”

“把你给她讲的那个故事，再重新说一遍。”

安娜只撤退了短短三秒，又不屈不挠地爬上来，趴在她的枕旁边，继续央求。

“魇为那位疲惫的勇士，编织一个个无比盛大，又无比真实的梦境。梦境中，再也没有杀戮和战斗，没有刀光和血海……只有温柔的耳语，缠绵的拥抱，和无穷无尽的，令人沉醉的愉。”

“什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