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她看向父亲，“这就是求稳。对于大家族来说，稳比什么都重要。我明白。”

“那是晏家的问题，是alpha的问题。就像大哥这次。了这丑闻，那是他无能，反而更能衬托我们这些被‘排挤’在外的omega的光彩，不是吗？”

看着老快要过去了，晏琢只是叹，都这把年纪，半只脚踏棺材了，竟然还有这么严重的mommy issues。

“之前，我年轻气盛，的确想证明自己。我想证明omega不比alpha差，我想证明我才是那个唯一能带领晏家走得更远的人。”

“爸爸，您好好休息吧。”

晏琢还不想把他气死，适时地收住了话，站起，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裙摆，“既然决定让大哥去南非，那就让他早走吧。省得大家看着心烦。”

晏琢前倾，声音放低：“就像当年。”

“我认为她们都是逃兵，是怯战。我觉得只有杀回来，把那帮alpha踩在脚，才叫胜利。”

她没等晏君儒回应，也没再看那张惨白的脸，转走向门。

“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那时候，”晏琢继续说，神飘忽，“我很看不起家里那些姑姑。看不起那些放弃本家继承权，拿着信托在艺术、学术或者其他路上创一番事业的omega们。”

“伯父也是alpha，但他也资质平平。祖母废黜他继承人的地位，将他放逐，虽然后来又选择了你。但祖母真正喜的，是去学者的姑母，不是吗？”

晏君儒惊讶地张大了嘴。

如今，历史在重演。

“老人家除了晏家那些必须要传给继承人的份之外，她自己所有的私产，所有的私人投资、珠宝、现金、古董……她毕生的心血，都给了姑母。”

晏琢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其实她们只是想通了。”

“那一支晏家，虽然没拿到董事这个虚名，但如今在北大陆，过得低调而富有，投学术，远离纷争，受人尊敬。”

这是他这辈最大的隐痛。

“走吧，”晏琢笑着说，“我们去看新家。”

“哪怕您后来通过努力成了继承人，”晏琢的声音如同鬼魅，“可祖母她最谁呢？”

母亲的，母亲的认可，永远都在那个omega妹妹上。

“晏家这样继承，好的。”

“把自己的一生都耗在无休止的斗和证明里，不值得。更不值得为了旧位置，去变得面目可憎。”

晏琢看着父亲，笑得有些古怪：“alpha继承，大家各得其所，皆大喜。如果了问题……”

晏琢看着脸煞白的父亲，笑得温柔而残忍：“您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你……你……”

晏君儒的脸骤变，瞳孔猛地收缩，抓着被单的手背上青暴起。

晏琢双手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爸爸，其实我理解你。晏家到你这一代，四代创业，发迹三代。家族的掌门人，从太爷爷到您，各个都是alpha。”

他没想到，那个总是锋芒毕、得理不饶人的女儿，竟然会说这番话。她承认了，她承认了野心。

“如果不意外，大哥会是一代掌门人，然后是绍基。哪怕大哥能力平庸，只要他不是个败家，有家族信托和职业经理人撑着，晏家也不会倒。”

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里。那是他心底最的恐惧和自卑—哪怕他得再好，他在母亲里，也不过是一个为了家族延续而存在的工人。

晏琢伸手，牵住了那只温的手掌，受着那蓬的生命力传递过来。

“在那些董事和亲戚的认知里，这不仅是规矩，这甚至是某迷信—觉得只有alpha才能镇得住这份家业。”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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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谈完了。”

“而且，爸爸，您别忘了。”

晏君儒嘴哆嗦，半天说不一句话来。

在那一刻，她觉得无比轻松。

真是可笑又可悲。

走廊尽，谢听寒牵着lucky，站在光里等她。看到她来，少年立刻灿烂的笑，大步迎了上来。

“但现在，我不那么看了。”

“！谈完了？”

她不再需要那个位置来证明自己了，她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王国，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也有了可以随时而去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