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180节(3/3)

见得多了。号喊得响，方案写得漂亮，落地的时候，老瓦换成新瓦，老木换成新木，最后剩一张‘仿古’的，里面空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神更冷了些：“你要是也想这么，就别浪费我时间了。”

这句话像是一门槛。

跨过去，是机会，跨不过去，连门都没得。

宁希没有急着辩解。

她先抬手把自己桌上的茶壶往旁边挪了一，给苏老爷让一方空位，语气平静而诚恳：“您担心的，也是我最担心的。”

苏文瀚眉梢微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宁希继续：“我不怕您挑剔。观镇这地方，最怕的就是不挑剔。大家都说‘保护’，可保护不是把它封起来，也不是把它换成一新。”

苏老爷盯着她的睛，没说话。

宁希知，他在听。

于是她不再绕弯，直接把自己的底线摊开：“我们这个项目，不靠卖门票吃饭。更不会一上来就推倒重来。观镇如果要活，得先让它继续‘活得去’。”

“活得去？”苏文瀚轻轻哼了一声，“你一个生意的，倒想得多。”

“因为没有人气，就只剩景。”宁希答得很快，“景是给游客看的，人是给城镇续命的。观镇要是只剩游客，淡季一到，它就是一空壳。那才是真正的死。”

这话很直白。

可偏偏直白，才最能打到老先生心里的那弦。

苏文瀚却没有就此松。

他像是故意一般，又把难度往上提了一层：“你既然说不推倒重来，那我问你——”

他抬起手杖，指了指窗外河对岸，“那边沿河一排老屋，木构件很多都糟了，脚糜烂，梁也吃虫。照你说的‘不换’，你怎么让它撑得住？不撑，怎么住人？撑得住了，又如何不变味？”

这问题，不是为了求答案。

是为了看她的底。

宁希心里却反倒松了气。

刁难，说明对方愿意继续谈，真正不愿意理你的人，是连问题都懒得问的。

“想必您也知我们之前过天承街的项目，当时有三间老房的房梁塌了，在现代钢结构和传统木梁之间，我们还是选择了木梁，我们相信，老祖宗严选是对的，只是我们可以用更科技的手段让传统木梁变得更加经久耐用。”宁希也不是空说白话，该拿来展示的也还是要展示。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语气更稳：“有些东西，我不敢说我现在就能得完，但是可以到大多数人能理解能接受的改造。”

苏文瀚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更了些。

他没有立即反驳，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像在心里把她说的每句话都过了一遍。

苏文瀚淡淡“嗯”了一声，像是认可了她一样。

接着，他又像不经意似的抛一个更尖的钩：“那你请我什么？站台？写名字？给你们背书，好让你们中标？”

这才是关键。

很多人找他，确实就是为了“背书”。

宁希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清晰：“我请您‘把关的人’。”

“方案上，您可以挑刺，落地时，您可以否决。”她说得很坦白，“如果您觉得我们有一步走偏了，您说停，我们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