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但未等宁瑾臣反应过来，宁清便冷漠起：“若兄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同我说什么礼义廉耻，趁我现在还没动气，慢走不送。”

宁清没有上回答。

以百里羡的天赋，在这个最重要的奠基时期，若始终都只能闭门造车，半夜自己在院中琢磨剑法，那是绝对的资质浪费。

他端起茶轻抿一，问：“百里羡呢？”

“小清！”宁瑾臣忙也跟着起，“年末考……”

阿影跟了宁清这么多年，自然知晓他这是正经地在思考。

宁清回到自己的屋，桌上仍是不久前百里羡泡好的茶。

就算他不想去，这对于百里羡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百里羡疑惑：“……需要准备什么？”

说完，他就要转离开大厅。

宁清：“当然是到时候谁看我不顺你就直接给我打回去啊。养条看家狗还会咬人呢，不知护主才是你的本职吗？”

阿影抱拳：“是，主人。”

宁清自嘲似的一笑：“你一个资质众，从始至终都被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凭什么就断言我是放纵堕落？”

宁清还是吩咐阿影：“帮我把百里羡叫过来。”

宁清过了会儿才回答：“嗯。你知不知考在哪天？”

阿影：“百里公见您有事，暂时回房去等候了。需要属把他叫过来吗？”

来到宁家之后，为了不让宁崇岱那边起什么疑心，肯定不能单独让百里羡到年末考的比武现场去。

宁瑾臣仍试图挽救：“年末考是宁氏一年一度的盛会，就是小清你不兴趣，也总该让百里家那小孩有个去看看的机会。”

去听那些十年都不见得变过一次的烦人嘲讽，宁清肯定是不愿的，但他也得承认，宁瑾臣说得对。

呵。

宁瑾臣：“小清，这些年你无人束，放浪形骸，才会招致旁人偏见，这与你的资质无关，你不该因资质而如此放纵堕落。”

本来今日就因不适心不太好，被宁瑾臣这般一搅和，更是烦不胜烦。

百里羡在百里家中本就是被排挤的灾星，估计没有什么看旁人比武切磋的机会。

……啧，真烦人。

“主人，可是有何吩咐？”百里羡站在宁清面前，谦卑恭顺。

“兄既早有自己的想法，又何苦多问这一嘴。”宁清冷冷地扫向宁瑾臣。

宁瑾臣还以为他是闹孩脾气，试图规劝：“小清，我知之前老们对你比较苛责，态度或许不是太好。但他们也是对你恨铁不成钢，是为了你好呀。”

他走大厅，任由掺杂着碎雪的刺骨寒风扑面而来，却不散沉闷的烦躁。

阿影主动问：“主人是在想您那位兄方才说的年末考吗？”

阿影：“好的，主人。”

宁清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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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随手掸了掸袖角灰尘：“没什么意思。兄若真觉得这宁氏家风清正，那便清正吧。”

阿影就守在大厅门，见宁清来，连忙迎上前：“主人，您没事吧？”

宁瑾臣神冷肃了些：“小清，我知你对他们有意见，但你也不能这般揣测他们的良苦用心。”

“恨铁不成钢？”宁清嘲讽更甚，“他们只会恨我还不够堕落，没早早就溺死在那些奢华糜烂之。”

片刻后，宁清才回答：“说两句话而已，能有什么事。次再有人来，就让他们自己在院门等着，别什么人都往院里领。”

宁清屈起指节，在桌沿轻叩：“四天后是宁氏弟的年末考，到时你跟我一起去，记得提前准备一。”

他说话的同时，挲着茶杯杯，睫微垂，像是在走神似的。

宁清脚步停滞一瞬，但并未回答，更未真正停留，终究是也不回地走了，只留宁瑾臣自己在大厅中无奈地叹气。

宁瑾臣愣了愣。

宁清：“不用，我就随便问问。”

阿影转离开房间，片刻后就与百里羡一同回来。

阿影专门负责记录一切细枝末节的事：“在每年的小寒日，也就是四天后。”

果然。他这位声声也说着为他好的兄，说到底同样是人云亦云的蠢货。

宁清冷漠打断：“哦对，至于那个什么年末考，兄也不必多言，我还没有那么喜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