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清冷的少年站得笔直，两手拢在大袖中，微垂着眸，不疾不徐地：

他只是没想到，边军的浴血奋战，在这些即将为朝之栋梁的生徒中，竟成了米虫？

柳常安连看都未看他：“藏书楼中就有旧史，兄去藏书楼时未看过吗？”

没等柳常安回答, 薛宁州便拍案而起。

也不知前世的柳常安面对异族铁蹄踏碎天街时，是否曾为此后悔过。

听他娓娓完，有许多人面骇然之。

若是换上一艳红蟒袍，便与前世那个权臣几乎一模一样。

至他死之时，武门关几乎要破，不用多少时日，胡余便能杀穿狭，直取京师。

“此后胡余趁机集结周边三国三十万大军，攻破武门关，扫狭，直取京师。一旦过了天岭凹，胡余面对的便是一片旷原沃野，毫无屏障。当时我朝已无军力清野，蛮族若一路抢掠，用我大衍的粮草养他们的兵，抵至京师不过十日功夫。”

薛璟闭轻叹了气。

前世的柳常安并未遭难，而是同现在这样，与他站在一，力保边军……

但中吐的却是孑然不同的话语。

“镇国将军, 我知你想力保边军，可如今国库空虚, 江南患、岭南疫病，还有中州匪患，需要银钱, 再拨不分毫给边军。不信的话, 你亲自去库里看看？”

国库当然没东西，东西都在那些只手遮天的权臣手里。

“京城作一团，十二卫严阵以待，甚至有不少人开始南逃。幸而北境鹿儿关的薛老将军当机立断，炸毁关隘。石落地，阻碍关，北境诸国一时也不得。薛老将军留了三万守军，率七万兵力连夜奔袭百里，死守天岭凹。”

崇明被他噎得满脸通红：“楼中书简那么多，怎么可能每本都看过！谁知你是不是自己胡诌来的！”

“京师安宁，常居于此，自然不知边关艰险。兵患之害甚于患，怎可以军费填补江南修堤筑坝的空缺？”

此事有失朝廷颜面而被压，在京中安乐乡大的人大多不清楚边关的惨烈。

此役后，薛祖父因炸毁关隘要被革职狱，但因受重伤，又守关有功，便功过相抵，回京修养。

第41章 冲突

薛璟亦如是。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柳常安对着那群扬言要上书的生徒们冷冷开：“三十六年前，西南动，朝廷命武门关将领前去解围，一时间武门关守备削弱。”

清冷的少年敛眸伫立, 如画的眉目因淡漠的神显得清，似乎世间一切都不在他中。

看着一旁静默不语的柳常安，薛璟心中极没理地竟泛起一丝报复的快，反倒放松了神，嘴角扬起嘲讽的笑。

他恍然地看着替边军说话的柳常安, 这才信服江元恒说柳常安是太一脉的事实。

前世那个柳常安，也是这般垂眸里在他面前, 一脸无淡漠地命人将他“请”去了国库。

“十日后援军至，胡余众被赶狭，退回武门关外，但狭中已犬不留，关西旧贵几乎覆灭。”

无他，因为那位奔袭守关的，是薛家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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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

“天岭凹一役后，朝廷立即征兵驻守各关隘，才有了此后边关三十几年的安宁。你家老没教过你吗？！”

前世他早就辩累了，最终也如他们所愿，边军战力被削减不止大半，胡余在边关烧杀抢掠。

这瞬间他竟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可笑。

但薛家兄弟是从小听这故事大，幼时亦在有残疾的祖父膝度过，这会儿被人污蔑胡诌，自然忍不了。

如今没有那么多假设, 这一世, 都还来得及。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 崇明嗤笑：“你这些都是哪儿听途说来的？”

他想起武门关漫天的风沙、简陋的营帐，以及无可敛的骸骨，再想起京城中阑珊的灯火、绮丽的楼阁，还有觥筹错的笑靥。

“放你娘的！你才胡诌！”

不, 再早一些, 若柳常安在朝中能力抗宁王……

眉之急。

众生徒没想到他突然讲起旧史，皆面惊讶地看着他。

他没他哥那么镇定, 气得七窍都要生烟，也不言语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