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是曹卫东对他赤且毫不遮掩的报复。

那一刻，徐纠开始泪崩。

天亮得可怕，把两个人的肤映得毫无血，仿佛天上的彩与地上的两人毫无关系。

徐纠坐累了，自然地靠向曹卫东的方向，寻求一隅安之地。

曹卫东垂眸，：“自己走。”

曹卫东脱自己的外垫在地上，再把徐纠放上去。

曹卫东再说：“你也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走过去的刹那，徐纠拉住曹卫东的右手，小声忍着痛质问他：

徐纠没什么惨可哭了，这一是他应得的。

又是一烟升起。

说罢，他抱着徐纠往外走，但又并没有完全往外走，而是走上台阶，旋转直上，直到彻底走在空气里的台上。

曹卫东看徐纠安静了，于是接着说：“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没有任何人发现你消失了，包括潘宇。”

徐纠冷静了，不声的自己哭自己的痛，却不再同曹卫东分享这份痛苦，沉默地受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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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卫东并不打算在这里多留，他率先站起来，过徐纠边。

曹卫东背对着天，他从徐纠眶里满溢的泪里看见烟火。

徐纠正咬住他的脖，在他结上啃一圈血淋淋的咬痕，尤其是两侧的尖牙陷里的时候，痛尤其烈。

是他咎由自取的惩罚。

该是笑着看，也该是肩膀抵着肩膀，手牵手的看。

徐纠清楚曹卫东生气了，于是一句没什么难度的讨好恳求从嘴里溜的念来：“对不起，我真的很痛，求求你了。”

谈话到这里，烟已经落帷幕，彻底地陷黑暗中。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仿佛是被狗咬了。

徐纠用力地一气，这气憋得膛里，闷了很久，泪无声地淌，却再没有第二句“我很痛”涌来。

曹卫东抱起徐纠，在抱起后没两秒钟，曹卫东就尝到了痛。

“…………”

“我知。”

曹卫东把徐纠抱了起来。

徐纠伸手攥住曹卫东的衣领，久的沉默里终于憋痛苦地悲号：“我很痛！”

徐纠的眉皱，两只手都在右脚的脚踝上，疼得冷汗直。

泪掉在地上，泯灭于黑暗里。

是你打我一耳光，我就要还回去的平等的一换一。

再细看还能看见徐纠对他的恐惧，佐以烈的烟火，更好看了，像是泥沼倒淹没束，稠肮脏又腐烂发臭的烂泥挂满束的每一个隙，得束战栗不已。

同一时间，天亮了，随着刺耳的爆炸声后是一炫目的烟火斑斓，把黑的天空撕开一条绚烂的。

“我知。”　曹卫东特意用右手箍住徐纠的脸，让徐纠好好受他右手无法控制的颤抖。

这抹叹的气被徐纠捕捉，又是一着重加实了结一圈的齿痕，但在尝到烈的血腥味后呸呸的松。

事发展到这里，徐纠也该明白打在他脚踝上的这一代表什么。

一向话多的徐纠这一次越来越安静，连同重的呼一起变得渺茫。

天然的带着喜悦，又承着赏烟的人对来年的期望。

曹卫东在提到潘宇的时候，不自然的用余光窥看徐纠，发现徐纠被他蒙骗后这才折正视线。

徐纠一僵，又哧地短促笑了一声，然后咬牙关用力地怼了回去：“关我事。”

“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烟燃放的阵势已经弱了很多，只剩些光响不亮的哑炮还在继续，天黑的，一看不见尽。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心，一个平静的像死人，另一个也被这份死气渲染满是绝望。

好看，五颜六的。

曹卫东也坐了来，两个之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谁也没有挨着谁，谁都在忍着痛。

曹卫东轻叹一气，什么都没说话。

天台没有被封上，窗和围栏都被拆掉，只剩一片空的泥地。

前的烟一接一的炸开，是极为绚烂的彩，是仿佛打翻了油画盘般惹得前一片糟糟的五颜六。

徐纠这骂不去了。

曹卫东说：“时间到了，该看烟了。”

曹卫东忽然打破寂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徐纠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