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46节(3/3)

，粮与都是在驼背上匆匆解决的。

如此赶了四十余里，残斜照里，前方才终于现巍巍城郭的廓。城墙耸数丈，瓮城环抱主门，门楼砖木相叠，檐角飞扬如雁翅，被笼罩在薄薄的落日余晖里，金灿灿的。

门楣上，悬着一方木胎朱漆匾额，甘州二字以隶书题写，字心填金，虽蒙了些沙尘，仍见雄浑气象。

城墙之上，每隔数丈便立一杆，杆上一面绣“唐”，一面绣“河西节度”，旄尾还缀着红缨。旗还有戍卒持戟巡行，风过，幡旗猎猎作响，人影也随之灼灼跃动。

此便是甘州城了。

众人勒住驼，曾监牧也翻，指了指城东方向：“我等需往城东驿接犯，诸位可趁暮鼓未擂，速去城门验过传验城。就此别过吧！”

彼此作别后，乐瑶三人便随着城的人，往南城门而去。

三人随队排至城门前，陆鸿元忽而开：“天已晚，小娘与孙二郎也不必另寻客舍了，若不嫌弃，都到我家歇脚罢。”

“那可叨扰嫂了。”乐瑶与孙砦也没假客，笑着就顺杆爬了。

“哪里话来！”陆鸿元也摆手，“二位能登门客，我妻必定喜。她本就是喜闹的人，只我平日多在苦堡当值，少不得让她独守门。为求稳妥，她也只得常闭门，也真是委屈她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我家小院，离我师父开的‘济世堂’只隔半条巷。我师父姓方，是甘州城几十年的科大夫……二位可愿随我先去医馆一趟？待我拜望过他，再一同回家安置。”

说着说着，陆鸿元又叹了气。

“师父年事已，前年师母又故去，我心中总放不他。他本是乡野郎中，但几十年行医，也很有些名气了。他那人啊，脾气大嗓门大还抠门，我少时没少挨打挨骂，但……如今便知师父是为我好。只是我资质鲁钝，未能为先师争光，实在惭愧。”

“老陆你别谦虚了，你要算愚钝，那我成什么了？”孙砦撇着嘴。

乐瑶听得一笑，也接话：“这有何不可，我最敬重科大夫了，能见识方老医工的风范，我们都求之不得呢。”

陆鸿元便也喜得连连。

自甘州城来，他便满脸红光，不时伸手理理鬓角，抻抻衣袍，又拂去脸上的尘土。

那模样，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全不像在苦堡时那么沉稳。

此时，甘州城南，一间挂着“济世堂”招牌的医馆里，正有个妇人急匆匆地闯来。

她背着个五六岁的孩儿，又牵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急得刚迈过门槛，便声呼唤：“师父！我是桂娘啊！天气一寒，孩们又病了！决明呕吐、拉肚还发烧，茴香是腹胀、呕吐又……哎？怎么只有你在？”

话到一半，她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