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25节(2/3)

黑豚嗳了声，忙将布袋里的麦麸谷壳大豆胡倒一个陶瓮，加置于火上。

黑豚坐在散发着古怪味的陶瓮前搅粥，见有人撑腰，也狐假虎威地哼了声，心想：回这群混账再想溜号去跑猎，任他们求爷爷告，他也绝不替他们答到画押了！

糠麸易熟，吃的那些豆饼也是磨过的，这么胡熬起来倒是不费时间，没一会儿，这粥便熬得了。

啸月其可不是先前医工坊豢养的那条会给贼开门的傻狗，她来历不凡，是母獒犬与草原狼的后代，生得黄面灰背、四足踩雪，型硕大，凶猛却又极通人。

不多时，一难以名状的糊气便混了原本就复杂的气息里，形成一更刺鼻的味，直钻脑门。

还说：“嘿！真是一一个坑呢！”

那粥又又涩，还糊嗓，吃得他险些没噎死。

黑豚哭丧着脸舀来，边吃边哭。

就该让周校尉罚他们多跑几圈！好好治治他们！

这四只狼犬，黑豚所在的北营房分了一只看门，南营房亦有

“真逗，我给你多几个啊！”

刚刚黑豚熬上粥，他便先去洗漱了，在外就听见屋里闹腾得很，叼着牙刷探脑袋，就见这群家伙不当人，便着牙刷大吼了一嗓，把人都轰走：“一个个差不多行了，别老这么欺负黑豚，人家今儿命都差没了，还闹呢！”

刘队正把他那炸的猪鬃牙刷撂木杯里，扭看到黑豚还对着陶瓮发呆，都受不了怒吼：“你又磨叽啥，快喝了去睡觉！”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玩意儿熬的时候看着不多，煮开后却跟在锅里崽了似的，怎么吃都吃不完！想起今年粮秣转运艰难，河西诸军都在节衣缩，军膳监的胡庖厨每日都在抱怨粮不够，他也不敢糟蹋。

黑豚盯着瓮里那颜诡异、气味古怪、稠得连气泡都咕嘟得缓慢的粥糜，又陷了沉思与斗争。

说完，他毫不留地用被蒙住了，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傻了。

忽然又想到临走前，乐小娘嘱咐他，说他脾胃亏虚，喝这麦麸粥要少多餐，也不可过饱，一时又不敢吃了。

娘啊，他想回家了。

有人笑着他脑袋，有人闹着去踹他板凳，还有人用手指去戳他那得跟葫芦瓢一样的小玩。

刘队正已经钻被窝里了，一听就乐了，伸手从被窝里摸一只草枕，准地砸在黑豚脑袋上：“你这福分还是自个享吧，我可消受不起。”

了，抓熬上，时辰不早了，明儿你能告假歇息，我们还要练呢，快快快。”

木勺悬在半空，迟迟不敢嘴。

黑豚无法，只得愁苦地继续吞咽，直吃到嗝气连连。

啸月那一窝共生了四只，刚生来时便活像的狼崽，刚会吃便会对月嚎叫，还引来狼群应和，养那母獒犬的牧民心中畏惧，便将它们都送到了戍堡。

“这不没事么！”众人都晓得刘队正脾，知他没真生气，便也不畏他，嬉嬉笑笑地各自爬上炕铺睡觉了。

当初啸月来了北营房还是夜夜嚎，她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气得黑豚脸都鼓了。

盯着锅里那剩的粥，他灵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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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的嬉笑声顿时停了，众人不约而同地了鼻，又是好一通嫌弃嘲笑。

北营房守门的大狼犬啸月正窝在戍卒们凑钱请匠作坊的木匠打的狗窝里酣睡，里面铺着厚厚的草，狗上还裹着戍卒们淘换来的旧衣裳。

因黑豚年纪最小，又憨直，平日里便是众人逗趣的对象。此刻见他这“黑豚”在熬煮这等“猪”，更是有了由。

忍着疼，黑豚扶着土墙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将粥端到营房门。

想了想，黑豚捧着陶碗，一瘸一拐地蹭到土炕边，小声对刘队正说：“队正，这粥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也来吃一碗吧？”

唐代军制以十人为一“火”，刘队正就着这一火的弟兄。他是队正，原本是可以独自住一间屋的，但他反倒不在乎那些，宁愿与弟兄们同吃同睡，所以还挤在这十人大通铺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