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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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斤摇：“不是，我们是司农寺的番，三天前刚被都官大人挑来伺候殿的。”

二斤摸着歪打量张格：“也可能是使诈！”

张格一手提灯一手抱裙，实力大减，不多会儿就败阵来。她气吁吁冲两个孩摆手：“行行都别跑了，我追不动了，再跑灯笼都要灭了。”

张格三五除二把自己收拾利索，那边的误会也好像终于解除了，两边这才慢慢靠近，互相自我介绍。

张格把冲喜的事说完，陈二斤挠着有些不好意思：“啊？原来真的是王妃呀。”完，竟然真的是王妃！怎么王爷都成那样了还能娶王妃？真是坑死人了！

大爷的，真要是得她不上气了，她就提着刀去屠龙！！！

二斤歪：“好像是不会哈？”

张格：“你们呢？是留在东照顾幽王的人吗？”

而番、杂虽遇赦，但仍属贱民级，仍归司农寺差使。到了年纪，也只能在同阶级婚，即‘当相婚’，生则与父母同。像陈二斤和司巧，便是父母皆为番，所以一生即为番。

所谓番，是指被赦免过一次的官婢。

陈二斤：“……”这王妃有莽啊。

——所以说白了，番和杂依然是不由己的婢，不过换了个称呼，给婢群一个奔罢了。

“对了王妃，你知我为什么叫二斤吗？”

张格突然觉得梗得十分难受，呼几气缓了好一会，才继续：“反正以后当着外人没办法就算了，在家里谁都不许冲我说这个，也不准来这，不然我真发火哈。”

“就是一不大好，阿娘总不许我随便去！”

司巧捂脸：“……”真是没看。

司巧：“……”王妃怪怪的。

才信你不是鬼哦！

司巧又戳了戳陈二斤：“鬼门还会带包袱换衣裳的吗？”好端哦。

嗯，不怎么样，反正算是认识了。

陈二斤也不别人想不想知，叭叭叭叭又是一通介绍：“因为我娘生我的时候没，是隔陈叔不知从哪儿掂摸来二斤羊喂的我，所以就叫二斤了。不过我本来叫孙二斤，后来陈叔陈婶一直没有孩，我爹娘一拍掌，脆给我改了姓，送给陈叔陈婶当儿了，所以我现在就叫陈二斤了，有意思吧？”

陈二斤话匣一开就关不上，叭叭叭叭说个没完：“不过比起官婢，其实我觉得番也还好啦。像我们家，几代都住在番村里，各家都领着地。虽然阿耶和阿娘还得给司农活，但一年也就三个月，还有官爷着我们的衣。像我们这些小的，领差事之前还有学堂可上，教我们认字地织布什么的，都能学。生了病还可以去太常寺领药，可比外面多了。”

张格赶伸手拦住：“别别别，千万别跟我来这，再来一遍我真就要疯了。”她现在听见‘婢’两个字就膈应，真是能膈应得三天吃不饭！

陈二斤意外：“怎么王妃不知吗？官婢只供里差使，王府和公主府若要挑婢，只能从司农寺的番和杂里挑的。”

张格：“番？”

司巧反应过来则是有些慌张，赶扯着陈二斤想跪：“婢见过王妃，王妃恕罪。”完，得罪王妃了，会不会被砍啊？

官婢的去并不统一，一般衣冠和有技能的女会被分掖、太乐、教坊等司，供廷役使。而没有技能或是平民之家的男女，则会被分司农寺，由司农寺负责理和安排工作。男主要在蔬圃劳作，女则厨饎工作。

张格倒是真的被他这一通叭叭给说笑了，捧场：“有意思，我很喜听。不过，既然你们家一直住在番村给司农寺活，为何你们两个小孩会突然现在这里？”

司巧探看一，伸手戳陈二斤肩膀：“二斤，鬼好像不会累哦？”

官婢并非终制，除了可以成为女官或妃改换份，也可能遇上赦宥。一免为番，二免为杂，三免才可为良人，得到自由。

她不再他俩，脆直接动手拆起上的凤钿首饰，这破玩意儿压得她脖都快断了。拆完首饰想想，又把外的衣礼服也给脱了，从姑姑给的包袱里拣了件袄袍换上了。

（张格：我就靠了！你们这儿新娘妆跟拿面粉糊了一样，这也怪我？）

张格：“……”累了，真的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