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太宰治恍惚之间以为自己神话时代。

好像不用再看了。

满是弹坑和刀痕伤痕累累的地面，淌满地污浊而肮脏的涸血迹，失去了呼的尸在空旷的建筑中横七竖八的躺着。

这一路本是司空见惯的风景，不知为何，竟让太宰治呼忍不住急促起来，心中不祥的预愈发烈。

然而他还是迫着自己，忽视着心中愈喊愈响亮的劝阻声音，一步一步走上前。

这是诸神的黄昏——

那是被关押在地狱最底层的恶鬼发的泣血之音。

然而在一秒他便醒悟了。

死寂，漠然，生机全无。

伏在地面上的风打着卷，恋恋不舍地缠绵着被鲜血浸染的纯白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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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看见将他从空之中毫不留地扔的白发少年背对着他，双膝跪地，怀中抱着一尸的上半，他垂凝视着自己拥在怀中之人的脸庞，那微微佝偻着的脊背像是用尽了全的气力，那副模样看上去与这座别墅中的任何一尸都没有区别——

飒飒的风声起。

最先被拂过的，是白衬衫的衣角。

太宰治猛然推开最后一扇门。

太宰治在那一霎间以为是自己发的声音。

脚僵得如同木，在丛林之中拼命赶路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全涌上，让他不想再迈一步路。

黑的飓风如同龙一般腾升而起，冲破将它拘束在着狭窄之地的别墅封，在那血海一般的天际云边咆哮翻涌，狂暴地发着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的痛苦。

那哀痛而绝望的呜咽声在这空空寂然无声的建筑中是如此清晰而响亮。

“……呜……”

步跑了起来。

最后的号角声是那只恶鬼发的一声哀嚎，浸透了绝望的嘶哑之声在空的地狱之中久久回，引得那黑之风竞相回应。

太宰治忽然不太敢上前了。

那金般闪耀着的希望光辉渐渐落幕了，只有如同肮脏血一般的猩红余晖在这地狱般的建筑之中充斥恶意而得意洋洋地耀武扬威着。

太宰治受着冷的‘风’拂过脖颈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只是看着好友灰败的脸庞和那仿佛有什么遗憾一般未曾闭上的双，蹲，以半跪的姿态伸手抚上织田作之助的脸，轻轻地阖上了他的睛。

而后，像是在这哀痛面前克制不住地颤栗一般，动着彩光的落地窗抖动着，发危险的咚咚声。

连太宰治自己在日后回想起来都无法理解，他在那时怎么会如此冷静而轻易地接受了‘织田作之助死亡’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