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她似有话要问，又咽回去了。换一个问题。

“你才登上大位不久，远行合适吗？那京中有谁主持？”

“画上的女是谁？”我依然持着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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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看着她，“从万家庄借来两个女人，我带她们来岛上照顾你。此行去永昌会有数月的时间，你一人住在这里太冷清。”

她就说：“我在你里的样也不一样。”

“还生我的气呢，也不写信给我，故意让你转的。”同时推开想要靠近的我, 望着祠堂那边，“别这样，祖宗们看着呢。”

她没有挣脱我的手，牵我在老宅走一圈。她把家布置得一如从前，试图找回往日的记忆，好像他们还活着似的。最后走至北院，那是她叔叔的卧室。卧室里都是很寻常的摆件，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上有一幅女画像，有五六尺那么，从房梁上垂吊而。

小冰总想回到这里，她一直认为雍州是她的归属。冬日的斜笼罩住南氏的祠堂，她披着素斗篷, 面对先祖默默无语。老宅收拾得很净，只是熏炉散开的香使人缓缓忧伤。离群索居这些天, 她每天就上好些时间伤心。

我笑一笑。京中有前桥阁，反正他们个个比我能；我把郭池也留，九鹿那次挡刀伤到肺叶，他不能在冬日途跋涉。

“嘉宁皇后的画像在里挂着呢。”我说，“可不是这模样。”

“你不想我吗？”

望无际。若不是丛横老枝划到脸上有了疼的, 我会怀疑自己在梦中踱步。

这时王琮走来说，外厅的火生好了，饭菜在炉上着。于是小冰就说，天晚了，赶吃好饭休息吧。

我把青川的信拿来。祠堂太暗，她走到霜凝结的台矶上，天空飘过细细的海风，她抬手一捋, 发丝飞扬起来，同漂渺无迹的小岛一般, 轻盈而不真实。

觉察她迟疑的神，我就说：“小冰，我让你回来只是尽孝。等到丧期过了，你立刻同我回京都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俩来到外厅坐，她持起筷，说今天的菜很香很合胃。

我拉起她的手，不准备让她同祖宗住在一起了。

幸好青川的信是真实而有重量的。比如孩开始牙，又比如乔铮如何嫌弃孩吵闹。她读了两遍, 嘴角笑容。

她一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石板路布满霜, 逶迤蔓延的尽，现一座古朴的老宅，参天大树将它遮得严严实实。乍看之树枝和圆都缠绕一起，横生的藤条爬满墙，仿佛在维护它们的主人。

小冰说那是她的姑母嘉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