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摔的(3/3)

“摔倒了。”君舍接过话，笑容却变得古怪，“对。我摔倒了。摔得真够别致，正好摔一拳的痕迹，正好摔到需要合的伤，正好摔到……”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需要留指痕的程度。”

他看见她飞快把手腕缩回袖。

“我歉。”君舍忽然说。“为摔得太重，为……”他看向年轻人，眸光晦涩难辨“为让我们的帝国空军少校，不得不力气来‘帮助’我。”

每个字都是真话，每个字都在说反话。

小狼崽的脸霎时变了。啧，年轻人就是这不好，太容易认真。

“官——”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军靴声由远及近。

金发飞行员像护崽的猛兽般横跨一步，牢牢挡在女孩前，年轻，冲动，和那小兔一样正义过剩，典型被荣誉和勇气喂养大的日耳曼孩。

君舍在心底哼了一声，连嘲讽都觉得浪费力气。

“官…您在里面吗？”

麦克斯那张圆脸从门框边缘小心翼翼探来时，血唰地褪了个净，前这场景足够让任何一位忠诚的属魂飞魄散。

烂醉的官闯克莱恩上校女人的诊所，想必是要图谋不轨，可找到时，门破了，人伤了，坐在诊台上，脸上还挂着彩，而旁边杵着的，正是那个被他亲看着冲来的空军少校。这家伙居然还完好无损地站着。

要知，能让官脸上挂彩的人，事后几乎都……不存在了。

麦克斯的手已然在枪上，目光投向官，他嘴动了动，等待着一个明确的指令，哪怕只是一个冰冷的神。

“摔了一跤。”棕发男人突然开，声音平静得像在评价餐厅里发酸的波尔多，“喝多了，没看清路。”

麦克斯这才如蒙大赦，肩膀立时塌几分，连声应着“是，上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站起的刹那，眩袭来，世界在摇晃，疼痛在颅骨炸开，君舍几不可察地闭了闭，借着属的支撑勉力站稳，指尖力却不自觉加重，掐得麦克斯胳膊生疼。

不疾不徐的步，从背后看，他依然是那个连发丝都透着优雅的恶。但在转离去的最后一刻，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地扫过女孩的手腕。

她站在光里，单薄得像张被雨浸透的纸，似乎一阵夜风就能卷走，脊背却得很直，某一刻他忽然觉得，她像极了莱茵河畔的芦苇，狂风来了，弯腰，风过了，又慢慢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