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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却笑不来了，凡人短暂的一生里并不是只有怒的厌的恼的，还有的。

他相信祁僮，完全相信，知小粽来世会有个幸福的家，他才彻底放心来，刚才的不舍和难过才终于缓解了许多。

祁僮压了压鼻腔的酸意，转揽过赫榛将人抱在了自己怀里，“你要是想哭的话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他们面前是一堵围墙，墙外明显传来河动的声音，不等赫榛询问，祁僮牵着他穿了过去。

孟婆牵着小粽的手一步一步走过奈何桥，走到桥中间时，小朋友突然转过，朝他们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挥了挥手了这最后一声告别。

很快，赫榛发现四周亮了些许，他前方不远，一盏破旧的灯在风中摇晃，看着都怕它的光随时会被灭。

赐尔一碗浊汤，恨嗔痴皆忘……

“回家吗？”他偏过问，他记得之前祁僮说过，回家的时候还有事要办来着。

祁僮应了一声，四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鬼魂后才揽过他的肩，假装惬意地晃悠到了一条僻静的巷里。

连续穿过好几围墙和房后，祁僮不知从哪变两黑的斗篷，亲手帮他披上，神秘地眨了眨，“穿上这个，带好帽，我们尽量低调。”

祁僮勾了勾，凑到他边，小声：“你刚才跟小孩说的，都会成真的。”

赫榛一愣，墙后是漆黑一团，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他张地收了牵着他的那只手。

“小粽来世的命格怎么样？”半晌，赫榛突然问，他知这个问题很，也知对方不一定会回答，但他还是想知。

孟婆庄上方飘着那几句祁僮曾吐槽过无数次的句，年少时他曾笑说，忘却浮生有什么不好，一切重来，怒的厌的恼的统统烟消云散，天大的好事。

“没哭！”赫榛的声音闷闷的，嘴地回了一句，却没有挣脱祁僮地怀抱。

他们看着小孩喝了孟婆盛的汤，脸上生动的表渐渐归于平静，最后小小的影越走越远，一阵大雾袭来，本就模糊的影便彻底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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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再见！”

他松了一气，耳边过一微风，是祁僮打了个响指。

悠扬笛声响起，时间到了。

两人静静在桥边待了许久，直到黄泉列车驶来，又一队亡魂了车之后两人才分开，慢慢地在忘川河边散起步来。

“别怕。”祁僮的声音很快传来。

他突然明白了言川这几世傻傻的等待，如今他和赫榛舍不得小粽，言川以前必然也会舍不得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