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2)

王楚仁与亦昀确实好，将文华殿一事说与他听也是正常。

但如今被谢衡之知亦昀到钰安公主那里告了一状，不论王楚仁的失踪是否与他有关，他都不可能放过亦昀。

只是抬看见谢衡之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来。

“……”

“我能把他怎么样？”

谢衡之抬起，前的女素面朝天，上没有任何珠翠，只一致的木簪，将一乌黑秀发松松挽在颈侧。

“亦昀不过是一个无大志的纨绔弟，即便是消息透到公主那里，也不过是因为不能欺瞒公主，并未污蔑谁。”

再不济，那也得旨申斥一番吧？

是夜。

鼻尖忽然涌上一清淡的香，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气。

就会到谢府。

果不其然，一刻，他写完了批注，搁笔，抬望来，笑地说：“顺便去问候一番亦家小公。”

她连忙让锦葵帮她把发简单挽好，披着外衣往书房款款走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书房，看来还不知自己大祸将至。

“那你便小看人家了。”

他怎会如此好心？

亦泠一颗心突然悬到嗓，只觉得四周凉风阵阵。

就算不至于刑罚，但贬官降职总是少不了的。

“……”

“亦小公没有功名在，平日里也是个只知斗走狗的纨绔，他能知什么？”

蘸墨的手停了半刻，谢衡之垂说：“去了一趟亦尚书府上。”

亦泠可不相信谢衡之只是去打听消息的。

谢衡之动了，却没看她，左手提笔蘸了朱砂，在卷宗上批注。

亦泠站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也没心思打量他的书房，直直地看着他，笑地问：“大人午忙什么去了？”

谢衡之：“我说了，我并未动手。”

“我不过是问了他几句话，亦尚书便赏了他一顿板，我只好先回避了。”

谢衡之抄着手，慢条斯理走来，“那日王楚仁与我在文华殿有些许言语冲突，此事并无第三人在场。亦小公却能把消息带到钰安公主耳里，可见本事不小。”

脸还是那张脸，眸里却带着一狡黠光亮，虽不是什么良善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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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动手，可又和动了手有什么区别？

谢衡之写字行云，说话也慢条斯理，“既然你不得空去，我便面去上了一炷香。”

亦泠后背冒了冷汗，手心阵阵发凉。

听到只是一顿板，亦泠就放心多了。

这对扶摇直上十余年的谢大人来说，也算奇耻大辱了。

亦泠脸一变，顿时没了揶揄的绪，心中警铃大作，问：“你去亦府什么？”

亦府？

“你去找他什么？”

亦泠沐了浴，刚用帕绞了发，便听到谢衡之回府的消息。

“你不是想去祭拜亦尚书的女儿么？”

谢衡之：“那王家大郎与亦小公好，如今人失踪了，我自然是去打听消息的。”

话说得好听，可亦泠看他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心里是一个字也不信。

天已晚，檐挂着明亮灯火，把刚刚洗刷过的细墁地面照得油亮发光。

“那你把亦昀……怎么样了？”

亦泠推门书房，见谢衡之坐在案前，全神贯注地看着卷宗，都不曾抬一，仿佛不知亦泠来。

亦泠凉凉说，“大人居位，何必和他计较？”

墙边烛火不甚明亮，他回过，半张脸隐在影中，藏住了摄人的神，只剩些许光亮勾勒笑意盈盈的薄。

谢衡之回，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一圈，最后却慢悠悠走去另一边，将大开的窗关了起来。

此时亦泠本不在意他的态度，依然端着笑，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灯光，一片影落在案上。

亦泠没想到还有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