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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池是傻的。

昨晚顾晓池在这里光着脚轻舞的脚印，所有那些像心事的脚印，早已在明晃晃的朝光中，蒸发不见了。

鼓肚电视机在清晨的光，显得特别破旧，各电线还着，显示顾晓池昨晚看过的痕迹。

是周骊筠，靠着墙，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烟灰缸，着一支烟。

可是，是为了葛苇啊。

人的跟着震，心也跟着震。

今天再山写生一天，她们就要踏上返程了。周骊筠回邶城，顾晓池则要先回老家看。

周骊筠顺着昨晚她站了很久的木制楼梯，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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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洒在周骊筠脸上，也不刺，反而勾勒一寥落的神态。

包括靠近葛苇，又远离葛苇。

周骊筠拿了颜料，低看着房间的木地板。

哎，周骊筠终于叹了一气。

周骊筠手里的烟，早完了，却还在楼梯上站了很久。

包括以为葛苇不喜自己。

包括她过往三周里的那些事，和未来将要的那些事。

顾晓池的房间很整洁，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已经和书一起收拾好了，待会儿午拎了就可以走。

包括以为光有“喜”二字，就能战胜过往的特别。

顾晓池的房间门也是木制的，关不太严，总有一隙。

包括以为葛苇喜自己。

闷雷间隙，那轻巧的脚步声，若有似无的，让人用力去听才能听到，可不想听，偏偏又不能忽略那细微的响动。

葛苇曾好几次说过顾晓池傻。今天，如果顾晓池没看错的话，这个“傻”字，也是对她说的吗？

周骊筠吐一烟，在昏黄的灯光，缭绕，缭绕。

从那隙里漏来的，是《一步之遥》隐隐的旋律声，还有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山里的天气和海边一样，多变。经常是一夜的风雨后，第二天一早，迎来一个剧烈的晴天。

像是顾晓池光脚踩在地板上。

那就傻去吧。顾晓池在心里告诉自己。

顾晓池不知的是，房间门，通往楼的木制楼梯上，有一个人静静站着。

第二天早上，顾晓池和每天一样起得很早。

不久的时间过去，顾晓池的脚步消失了。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

，轰隆隆剧烈的一声，房间里的木地板好像都在跟着震。

她洗了脚，又换了衣服，窸窸窣窣钻被里，好像睡了。

顾晓池在楼帮忙扫地的时候，周骊筠说有一支生褐的颜料用完了，要去顾晓池房间拿，顾晓池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