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三更）(2/2)

那个年代的单元房多为6层小楼，一层一，邢峥家在五楼。

老人小声问：“今晚家里又没人？”

他步调轻松地背她上楼，楼里的暗灯随着脚步声一盏一盏亮。

邢峥附和，又陪着老人聊了几句，背着乔浠上楼，没上几个台阶，老人突然叫住他。

*

豆豆是邢峥的小名，那是早逝的妈妈取的。

他将拧在手里的校服罩在她上，脖打个结，背蹲在她前。

“虎生崽就这几天了，到时提前通知你们。”

“为什么？”

乔浠默默闭嘴。

她越说越凄惨，睫低垂，嘴抖动的幅度分外真实。

她凑近去听，生怕自己漏了哪个字，“今天多了碗红烧，你晚来拿，乔乔最这。”

邢峥，“一周四次晚班，习惯了。”

“怎么，怕影响你稳定退步的成绩？”

四楼住着独居的胡，去世的丈夫曾是警局退来的老书记，儿是一名边防战士，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宛如电击般骤然僵。

乔浠满无助，眸底波光粼粼，“我好疼，你能扶我一吗？”

好好说话不行吗？

“那你走吧，以我现在的爬楼速度，到家时天都快亮了，如果半路饿死或者冻死，你记得来给我收尸。”

“以后能不能别叫我笨。”

虽说听过多次，可每次乔浠还是会憋笑憋得全发抖，邢峥早已习惯，从不反驳，孝顺的同老人拉家常。

他板着脸，还想再挣扎一，“我要说不呢。”

“叫多了不吉利。”

“学习也别太累，注意休息。”

乔浠虽不满后面三个字，但还是心满意足地扑到他背上，两手缠住他的脖。

老人家步伐蹒跚地门倒垃圾，恰好撞上两兄妹，她听力不好，但声音格外洪亮，“乔乔和豆豆回来了。”

*

邢峥面无表地欣赏她拙劣的演技，三两步走回她前，抬手就是两个爆炒栗，她捂着呼“疼”，幽怨地瞪他两。

家里两个大人都是公职，一个市医院妇产科护士，一个派所巡警队，忙起来昏天暗地，本无暇顾及他们。

果然，听见红烧的乔浠瞳孔发亮，甜滋滋地谢，“谢谢。”

“上来，小笨。”

“...”

邢峥扬冷笑。

人攻击什么的，最没素质了。

几秒后，他一脸别扭的回，“嘛？”

她抿嘴窃笑，怂得很自然，“不敢了。”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好声好气地商量。

“您吃饭了吗？”

生气时恨不得把他的名字拆开分解，梦里都在喋喋不休地诅咒他，耍赖时可以把“哥哥”两字喊来，像是吃定了他会明目张胆地偏，掐他七寸掐得比谁都准。

三楼的灯光忽闪忽闪，他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声，莫名想起以前的很多次，她在外玩累了，他背着她回家，一篇文章背了一路，到家时都没背完。

等邢峥再回，她已经睡着了。

胡自小看他大，知他这些年过得多不容易，尤其两母搬来后，邢峥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接替家的责任，张罗乔浠的衣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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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还敢威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