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24节(4/4)

前两个小姑娘，一个低声啜泣，一个抬着、睛发红，不说话，正是撷芳园的学童窦宝珠和孟月仙。

冯珍珍是撷芳园中的老人儿了，当初红妃还没新竹学舍时她就是撷芳园女乐了，她的年纪只比师小怜小一儿罢了。当年她在同期之中一儿不众，来去也没有多少恩客，在女乐中算混得差的！

不过后来年岁增，倒是一一积攒了起来。到如今，不说如何众，却也达到了女乐的平均平。大概是曾经数年冷遇，把她原本有些古怪的格基本上都被磨去了，她如今在女乐之中格已经算是好的了，对后辈相对有耐心。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柳湘兰授予她教学童的职责。

这也不是什么甜活儿，没人争这个，相反了事还要让冯珍珍疼呢！冯珍珍是去年才接手这活儿的，心里打定主意还有一年她就摆手不了，总不能坏事儿就她一个人的吧——一年之后脱手会容易一些，因为今年就有新学童成为女弟了。

年纪大些的女弟才能一些事来呢！真要是年纪小的，最多就是争些馆中的衣服、馆中给的吃喝，都不用教的人。所以，没了年纪大的一班人，事也就没多少，找别人接盘也容易。

窦宝珠与孟月仙两人不合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个样柳湘兰也着实有些不耐烦了。本来一些小儿女的角，落在她这样的人里就和小孩招猫逗狗一样，看着笑笑也就是了，绝不会往心里去的...然而次数多了，总会烦躁。

冯珍珍在旁解释：“说起来也是一件小事，原来是前几日日好，红妃令人晒衣，好些压箱底的衣裙都翻找了来。织锦、刺绣、裘、鸟雀的...各样都是好东西，差的都有八成新呢！只是红妃如今份在那里，每季新的衣裙都穿不完，那些旧年的就只有送人。”

红妃赠送衣裙去，其中是不包括馆中女乐的！就算有些女乐的经济况不容乐观，平常穿的不如红妃的好，也不可能接受这份馈赠——红妃也不会这样上赶着得罪人的事！赠自己的旧衣，只能是给那些地位不如她的人。

比如说严月，又比如说秦娘姨。

红妃也不禁馆中学童拿去她的旧衣，学童们中有年纪大一些的，也能穿她那些衣服了...穿旧衣当然有些不面，但学童到底不是女乐，地位不同呢。只要不是本就有丰厚家底的，多少有从馆中们那里得些旧衣馈赠的经历。

而且真要说起来，说是旧衣，可着实贵重！女乐也没有狠穿一件衣服的派，甚至稍旧些的衣服还拿不手送人呢！所以，只要心里没有那一重过不去的小心思，一些学童还很乐意从馆中们那里得些旧衣。

孟月仙就是几日前红妃晒衣，从红妃那里得了好几锦绣衣服——衣服都很，但更重要的是，她来的时候红妃正重新整妆，见小女孩儿漂亮可，说话也讨喜，就从妆奁里拿了一只象牙莲冠送她。

本朝一直很行女冠，款式多多样，而像红妃她们这样的女乐，箱柜中没有十几只冠，这是很难想象的。红妃就有几只箱专门盛放各冠，这些冠材质不同，款式也不同，只有一个共同，那就是都是珍品！

一冠若不是最好的，红妃是不会留在手上的，只会换成更实在的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