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92节(4/5)

说笑笑到三更天、四更天，甚至五更天，也不奇怪。

陶小红回来的也不算迟，此时虽有些累了，但要即刻歇息，那也是不考虑的。想了想，便对娘姨：“你使小厮去孙娘瞧瞧，若是孙娘回来了，又院中没客，便请她来坐坐。”

娘姨应声去了，转叫住了单听候陶小红差遣的阉，如此一说。不一会儿，阉便回来复命：“孙娘正在屋里坐着玩儿牙牌，听娘来请，只说哪有不来的！此时该在收拾。”

女乐们都学过各各样的小游戏，用来在宴会上活跃气氛。牙牌之类更不用说，算得上从小摸到大，而牙牌的玩法很多，一个人也能玩。其中玩法和后世的‘消消乐’有些像，就是把一牙牌洗过一遍，反盖着横竖排好，然后一排一排翻过来。

上左右相邻的牌相同，就能拿来，如此之后就有了空隙，可以横着、竖着推牌了，每次可以推一次，然后又取相邻相同的牌。

后世的年轻人怎么玩三消游戏的，现在女乐们就怎么玩这个，一个人的时候杀时间很好用。

陶小红这里煮了茶，又将橱柜里的果、糕、糖果等装了几个小碟儿，等到孙惜惜来的时候，正好整治的整整齐齐。

两人相对坐了，饮茶吃宵夜，说些女乐中的笑话、新闻，倒是颇对付的。而说着说着，陶小红就说起了红妃今日在宴会上的舞蹈表演：“红妃的舞我是挑不什么不是来的，不知她是怎么练的！这样的年纪，练的了也没有这样的啊！”

孙惜惜捂嘴轻笑了起来：“红妃之勤勉，我也没见过第二个了！那时我们在学舍上学，因有宜苑呈演压着，都说得上勤勉，可勤勉与勤勉也是不同的。勤勉起来终究太苦，心里松一松，总不能像红妃那样十年如一日。”

“她就像是不用休息、取乐一般！别人用功时，她就舞，别人休息时她别的。舞蹈之外的功课，她总是压在休息的时候...她天资又，有如今成就也不是没有由的。”

“见红妃有如今势，我也有心在本功上更功夫！可是如今再要去用功，才晓得和我们在学舍时全然不同了。”陶小红随着孙惜惜的话：“在学舍时能耐住去学、去费心的，如今却要付更多耐心才能到。”

陶小红这话也是有而发，是她真正的经历和受。成为女乐之后，面对的就是外面的世界，她只要就班这样去，这样的生活总不会少她的。而她在才艺上再用功，也不一定真的能比现在更成功...如此一来，真的很难像过去那样专注于才艺了。

也是这样，再看看如今依旧每天歌乐亭第一个练功的红妃，她在嫉妒之余，也佩服她的定力。

陶小红和孙惜惜说着红妃，自然不是随说的，她是有心借着这个由，拉着孙惜惜接近红妃。她过去到底还是和红妃关系敌对了，如今想要转圜回来可比孙惜惜难！只不过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今次她也只是借着和孙惜惜说这些，隐晦表达一自己的态度罢了。

等到稍迟一些，两人散了，陶小红送孙惜惜了院。回来是娘姨便：“娘怎得如今对孙娘如此客气？孙娘便是有师娘帮扶，那扶不起的阿斗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