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82节(4/4)

难得如此艳装，如今如此，却不落俗，只觉飒啊！”

这自然是讨好红妃的，但也不算说错话，腰裙、唐褙，显得格外利，将红妃本就优越的比例衬得越发优越了。

红妃并不多言，只是在梳妆台前坐定，嘱咐：“拜你拜，今日梳个半翻髻罢！”

半翻髻也是唐时，特别是初唐到盛唐之间非常常见的发髻，如今已经很少见了。但也不怕梳不会，一则他是吃这碗饭的，二则半翻髻简单，略微形容一这发髻的样式，很容易就能梳来。

半翻髻与此时的圆髻有些像，但比之更加小巧，只要在区域结一大圆髻，再将髻一发向前绕盘，余发收发髻中就可以了。这样发髻会完整整张脸，得好不好也能看，所以如果本有哪里不完的，梳这个发式就有些不聪明了。而相反的是，条件足够好的话，这样简单的发式反而更能突优。

红妃就是如此，梳好半翻髻之后，她更显得致丽，又自有一唐时女的飒英姿。

当然，之所以梳这个发髻，主要还是图舞时方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发髻上都没装饰什么饰，只用了一个非常小巧的金冠——金冠是用金丝弯折而成，上面有金叶、金鸟、金等装饰，用铜丝制成的‘弹簧’相连，走动起来就像步摇一样会颤动。

梳要将这个金冠固定在发髻上，平常冠，只要安上去就可以了。今天不同，红妃将要在舞台上舞，动作还大的，要是固定不好，到时候可能会甩脱。

梳好这一切之后，红妃自己给自己上妆，她这次就没有吝惜妆粉了，妆粉几乎完全盖住了她的肤，使之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然后她用红的胭脂在脸上‘作画，画了小巧、饱满，如同一样的嘴，两腮也微微用，尾则是用小拇指拈了一儿胭脂了上去。

最后红妃用一支小笔在眉间画了梅，这才算大功告成。

站起来，秦娘姨给她打理衣服上每一个褶皱，拉拉平整。这一切完了，红妃才抬抬手：“可以了，娘姨去忙自己的吧。”

秦娘姨依旧笑着：“今日元宵，有何可忙？就是替娘打手罢了。”

这般说着，果然外有人来了，元宵节御街上的演是女乐们的集亮相，差别只在有的人戏份少，有的人戏份多而已。而每当这个时候，女乐们就要骑驴赶往御街舞台那边，等待表演开始——之所以骑驴，而不是此时女乐更常见的行方式‘坐轿’，其中既有传统中女乐骑驴行的缘故（女乐地位低，开国之初规矩很严，说只许骑驴，真的就只能骑驴），也有女乐乐于如此的缘故。

平日坐轿是舒服的，但今天这样脸的场合，坐轿就有些像‘锦衣夜行’了。骑着驴就不同了，女乐的貌与华服都可以展示来。而这一日又有许多人专门拥簇在街两侧，专等着看女乐，那样的场面可大大满足了女乐的虚荣心！

撷芳园的众女乐在楼前、门站成了三排，都知柳湘兰此时才站到最前面‘名’。确定一个人不差之后，宣布发——净净的大青驴是早就准备好的，用了漂亮的绣鞍装饰。女乐们侧骑上驴，队伍行走起来，上街两旁看闹的人，倒是有些‘车巡游’的意思。

女乐们各自的娘姨这一日则是着男装，专为他们执缰。

“哎呀！鞋掉了！”柔忽然滴滴。队伍中总有这样的意外，平常走路掉鞋都不奇怪，此时坐在上更不奇怪了。

但红妃旁边与她并行的冯珍珍却是一笑了，笑容中有些看不上的意思：“这才一年呢，就什么都学会了...柔倒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