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82节(2/4)

所以，红妃对于朱英送来的礼，也只是礼貌地写了一个回帖表达谢。

但随后半个多月，直到除夕，这一年过去了，红妃这边也一儿反应没有——作为当红的女乐，她是男人们的话题中心，朱英偶尔也能听人谈起她。一会儿是哪家贵公又为了她一掷千金，一会儿是她在瓦表演，观众如痴如狂...她看起来过的好的不得了，而且日程凑，本想不起来曾经给我堂堂郑王一个冷脸。

照朱英的说辞，这是前一日师娘献演的酬金，该是她得的——之前因为随未带合适的事，只能用一些俗相酬。如今回转过来，自然是该补上的补上。

所谓的怜香惜玉，只是一儿浮于表面、假惺惺的善意——当然，有这样的善意好过没有。红妃也曾遇到过一些客人，连表面功夫都不，那样的场合她连回忆都不肯回忆，太难堪了！相比之，朱英还算是好客人了，至少他会装模作样。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有红妃这样素质的女乐属于凤麟角，朱英认可他的实力。但话说回来，凤麟角又如何呢？只要没有绝迹，朱英这样的人就不会缺少。他过去亲近过许多女乐、雅，都是极的呢！

如果红妃不是一个贱籍女，他本该更早想明白这一的。

转过天去，朱英令人给红妃送了些礼——礼自然是好东西，除了他从杭州带来的几件东瀛家外（此时东瀛家在大周这边是很有名气的），还有辟寒金钿四支、紫茸衣一件、战国铜镜一面。

女乐给客人写东西是有很多门在里的，浸于界的人，能从大同小异的帖、笺里看很多东西，读懂一些暗示。简单来说，朱英收到红妃的回帖就知了，红妃的意思是：多谢！不过我们也不熟，今后就不必再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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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红妃都不得不面对朱英这样的客人，她用服务业，拿钱办事说服自己，也没有特意拒绝这中客人。但要她主动去接这样的客人，至少现在的她是不会这样的。

众人见朱英送礼，也是啧啧称奇。樊素贞是认得朱英的，便笑：“这些东西也就罢了，藏珍宝虽然名大，但细究起来这些在民间也能寻到，至多是费多些罢了。而要说费多，如今红妃你正当红，谁要亲近你费不多呢？”

朱英送的礼她收到了，这份所谓的‘认可’她也笑纳，但她对好朱英却没有兴趣。一方面是她现在名声正隆，费尽心思好这样一个贵公或许能增加她的名声，但对比费的劲...还是算了罢！

简单来说，朱英是个混迹行院的弟领！不说让他成为幕之宾，至少要得到他的赞扬认可才能成为名重一时的‘中魁首’罢——这中界地位，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也是朱英‘胡闹’了这么多年，会玩、舍得玩儿，且份贵重，这才有的。

另一方面，则是她对朱英的印象使然了。不外界传这位郑王是怎样的怜香惜玉，以至于有‘护君’的名，在红妃里，朱英对她的轻视也是明摆着的。红妃如今已经是当红女乐了，尚且是这个待遇，想必这位‘护君’对寻常贱籍女不会更好。

这中手段就是这样，只能图个新鲜。一旦不新鲜了，比起寻常手段还不如，反而让人觉得腻味。

与红妃关系不错的人都为她兴，倒是红妃对此不咸不淡...她对名声确实有些看重，但那是为了得到相对的自由。生活在女乐之中，红妃看的明白，旁人对当红女乐的容忍程度是不同的。若是她没有如今的名气，要受的委屈只会更多！

是一个学习、肯思考的聪明人！

朱英份不同寻常，从他混迹界后就几乎没有听过拒绝了，毕竟他这样的客人，谁不想要呢。而当他成为行院弟中的魁首，反过来能对一个女乐、雅的行地位有所影响的时候，他更是走到哪里都受迎极了。

有的时候，这些不得不托泥淖的贱籍女，需要的也就是这么儿‘装模作样’而已。

红妃这般反应，他首先想到的是‘迎还拒’...这中手段，也有女对他用过。故意冷着他，让他反过来更添兴味。若说一开始还用过一两次，到如今朱英就真不在意这中手段了。

这三样东西都是所藏，年节新赐给他这个‘郑王’的，可说是珍宝了。

“难得的是郑王这人！都说有郑王捧过，才算是真正魁呢！”

朱英其实这个时候有些相信，红妃不是什么‘迎还拒’了，她可能是真心不想和他扯上什么系。

朱英欣赏聪明人，而再结合红妃的容貌、伎艺平，朱英承认，她有如今声势也是她该得的。

而一旦冷静一些，放一分自恋，朱英其实也明白一个人不可能被所有人喜的理。他这个人本、他的钱、他的份等等，一起让他成为了一个很讨人喜的人，让他走到哪里都能见到笑脸，但也仅此而已了——在他之上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而就是在他之上的人，如中官家，也不可能令所有人都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