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76节(3/5)

，落到厅中远远一瓶上。他之前从不能远远看清瓶上的纹，此时却看的分明...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到了红妃上。

红妃在他的故中间，一儿不显的突兀，好像她本来就该混迹其中一样。而李汨知不是，哪怕就是之前，同样的同船而游，他这些故也是不将红妃放在心上的，只是因为他的缘故愿意给予一些尊重。

但后来，事变化的很快。正如李汨想的那样，只要不是极端顽固之人，又有机会与红妃相，大多很快就会忘记她的别——天而生人，男女在气力上有别，在智力上却是无差的。之所以后来不同，是后天就学、经历不同的缘故。所以不止男女不同，男与男的见识等方面也有着天渊之别。

所以当一个女和男真的在智力上没有分别，同时她自己也觉得确实没有分别时，男人堆里混一个俏可的小娘，也是无人察觉有异的。

让李汨来看，一个女经过后天打磨之后，和男（英）智力上没有分别这是很难的。但这样的人总还是有的，那些贵籍女，有更好的条件，如中女官，和前朝官员相比也不差什么。而就是贱籍之中，历年又差几个‘羞煞男儿’的女么？

相比之，女自己觉得自己与男没甚分别，其实还要更难一些。哪怕是一些女极其好，自觉男能的自己也能，其本也没有真的觉得自己与男是一般的。很多时候，她们只是试图走男之中，证明自己和男人一样。她们经常说倘若自己是个男，就如何如何，这就是她们心态的明证。

这一上，李汨甚至觉得李太后也是如此。

但红妃是不一样的，她为女，从未觉得自己女的份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是这世。她对于自己为女，不如人意，不觉得是‘女’的问题，不觉得是自己本的问题，她知自己很好，和男是一样的——她在男中的自如与不卑不亢，不是后天训练的结果，更像是一天生的自然而然。

女乐们都被训练过，对着贵族男也能保持自己的面！但那训练是会留痕迹的，所以她们对男依旧是带着枷锁的，这和红妃全然不同。

她没有刻意去讨好，也没有特意去愤恨某一个男人，她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当初这些故对她不放在心上时她没有不兴，后来他们接纳她，待她亲近，她也不见得多喜。

她就在那里，以一独自的、凛然的，让人想起天涯零落、落叶无声的姿态。

不怒不喜、无无恨、非嗔非痴、绝哀绝乐...

李汨知红妃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前所未有的奇怪，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但奇怪又算得了什么？人的一生之中总得遇到一些奇怪的、不能理解的人，事实上，李汨在过去的人生里已经见过很多怪人了。说的俗一些，就是林大了什么鸟都有。

但他偏偏只会去想红妃的‘奇怪’，她的奇怪并不是不能理解的...至少李汨在尝试着理解她之后是有所得的——就比如，现在听她说所忧所苦并非财货不足，他立刻就明白了。

换句话说，他其实是极少数能锐察到红妃这样女境，同时又因为界宽广，少有的不会困于男视角，忽视她们痛苦的人。不过过去的他意识到了却不会往里思虑，或者说不是‘不会’，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