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63节(2/4)

拿了赏赐，大家就可以有序了，但红妃他们才转过，就有一个女官跑来，叫住了红妃：“师小娘！且住脚！”

中秋宴的表演在自己之后变得索然无味，气氛相当寡淡，这一红妃并未在意。事实上，在过这样的《孔雀舞》之后，红妃自己也一时半会儿没能离来。这个时候的她，在旁人里与别人就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一样，近在前，邈若山河。

中秋宴中别的表演者不说，反正女弟们都得到了一块铜质对牌，这其实就是她们今后呈演的凭证，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用‘临时通行证’了。也就是说，她们成为了人，脱离了女弟的份，是正式女乐了！

纠纠缠缠，孤芳自赏，不得离索，仿佛是一个邈远的梦境，在雾气里变的漉漉的。

那个舞的女始终半阖着双，不将任何放在里，包括他们，这样的姿态，却是在舞蹈结束之后反复在脑海中闪过——超凡脱俗、纯洁、几乎一即碎，简直是只存在于妙意象中的灵。

红妃打开包袱一看，发现是一条光华灿烂的裙，这光彩和过去见过的任何一布料都不太一样。而在她反应过来前，旁的女乐们已经有人先一步知这是什么了。

这是很有名气的一条裙——所谓百鸟裙，并不是像鸟裙那样，在裙上绣绣鸟，这里的‘鸟’指的是材质。这条裙是用了很多羽鲜亮的鸟儿的羽，再使用特殊工艺编织而成。

至于像红妃这样单独表演一个节目的，则在大家都有的赏赐基础上，另外得了十贯钱、两瓶蔷薇。

‘百鸟’是说用了上百只鸟...当然，这也是虚指。考虑到一只鸟上合用的羽也不是很多，一条六幅裙何止要用百只鸟儿

直到中秋宴结束，红妃的稍微恢复了一些，而这个时候皇家也放了赏赐来。

红妃停了来，才发现这人是李太后边的女官，她曾经在宝慈殿见过两三次，有些印象。这女官站定在红妃面前，面敬佩之，将手里一个玉包袱递给了她：“师小娘舞乐着实众...这是大娘娘单独让赐给师小娘的，只说这世上若有人该得此，那便是师小娘了！”

主要是不方便。

但偏偏女乐作为给中提供乐舞表演的艺人，女弟们是否成为正式女乐，这又是必须有皇家的。

红妃退回到大殿两侧女乐队伍中，之后表演继续。只是在红妃的《孔雀舞》之后，再上任何表演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哪怕是以闹、趣味着称的百戏，也是如此——百戏中的戏法杂技够新奇有趣了，但对于参加中秋宴的贵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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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没见过？什么没享受过？哪怕是有些新奇有趣，也属于意料之中的新奇有趣，这和红妃带来的表演不能比...本以为只是一支舞而已，再彩也是一支舞，当时沉醉过也就算了。但随着红妃表演完毕，心还久久挂念，才知不是那样的。

“是百鸟裙！今岁广南西路贡的百鸟裙！”

女乐有为中提供表演的义务，但讲究一些的官家都不会单独召见女乐...瓜田李的，总会让外面的人无端端揣测。

当然，如果是耽于享乐，好贪，对女乐确实垂涎，真的单独召见了也不算白担名声的官家，也不会在意这一儿名声，那就是另一况了。

这里并没有像之前红妃她们在宜苑时那样专门什么仪式，不是说女弟成为人这件事不重要，而是庆祝的场合也不会在中...说到底，这事只是对女弟本人重要，对教坊司重要而已，对于皇家本不算个事儿！

，所以也召她去宝慈殿表演过，官家柴禟也是这样蹭的表演...至于柴禟自己单独召红妃表演，那倒是没有过。

有官家柴禟这评价，红妃已经是今晚中秋宴最大的嬴家了。

所以最后才会在多方衡量变成这样：没有专门的仪式，就是皇家以赏赐的形式发对牌就好了。至于说庆祝，那也有，但那是新女乐们回到自己所在的官伎馆的事了。

“如今再见这《孔雀舞》，却是再无可挑剔了！尽于舞，舞尽于，再无匠气，浑然天成。”

当然，成为人也不是发一张对牌就能了事的，教坊司和中都有相应登记，确定了他们的份——这块对牌和后世的份证很像，份证很重要，但份证的基础是背后对应的国民档案！如果一个人没有背后的社会关系、履历，份证就是假的，毫无意义！

而除了对牌，每个女弟还有两方销金帕、两贯钱、胭脂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