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53节(2/4)

“不知因何而起，一往而...”柳原跟着念过，赞：“汤先生也是中人啊！”

而主客则是从赢得钱里抓几把银钱给红妃：“师小娘吃个红儿，亏你第一手带的好运！”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但李舟依旧回忆着七夕节那晚他看到的。

一同说过一回、叹过一回，这顿饭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还没回，却是抬就看到了对面街市灯火站着耶律阿齐，一时间怔住。

不奇怪，柳原既然是与人谈生意的，自然不会拣人家不喜的游戏玩儿。既然是喜的游戏，准总不会太坏...哪怕是人菜瘾大，为了陪人家玩好，大抵也是会放的——放也很考验应变能力。

第72章 云胡不喜（6）

倒不是李舟足够锐，事实上他一直是个相对迟钝的人...只能说，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红妃上，所以能够发现一些不那么寻常的‘预兆’。

《牡丹亭》红妃是读过文本的，自然知原作者是用了真，还是只是路模板、只靠作者本人的文笔才支撑，有了后来偌大名声...古代作品的古板文字里也能有现代作品中那样直接真挚的，也能穿越时空与死板的古代行文打动后人，只是少而已。

只是就连问话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回答，转将视线放到了布置好的小桌旁，那里安了赌，准备着他们一伙人玩叶牌——刚刚在酒席上谈正事不多，就算说了，也只是一个开，算是场吧。

李舟坐在牌局上，他不怎么擅玩叶牌，心念一动，正打算让红妃来帮他。坐对面的客人，也是柳原今日真正要招待的主宾就笑着：“叶戏我倒是会玩，只是时运不济，总不来好牌！第一局，讨个彩，师小娘一见就是有鸿运的，替我拿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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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舟在这个过程中总是在看红妃，一开始还躲躲闪闪的，偷偷地看，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但后来，不知是意识到没有人关心他有没有看红妃，还是意识到不他怎么看红妃，这件事本就不打，他的注视才没有再多遮掩。

酒足饭饱，就着灯火玩叶牌，一局一局的，又有之前酒席中延续来的好氛围，倒是适合谈正事！

《牡丹亭》能到这，大概与原作者的人生经历有关。

他是在意识到自己落了折叠扇在撷芳园，这才回转过去的。此

一味让别人赢钱倒是不难，难的是对方对此一无所觉...至少不能让人发觉之后还觉得腻味。

这次就不错，玩到最后事谈成了，这个主宾也赢钱赢得开心。末了，柳原在师小怜这里记账，今天的一应消费，从开酒席的钱，到玩叶牌的（就和女乐们对商贩逢节开销一样，客人在女乐这里也不是直接见钱的。这样一方面是方便，另一方面也多一中面，这样显得女乐与客人之间就真的‘不谈钱’了一样）。

而另一边，打了回转的李舟正逢着这一幕，一时间也怔住了。

红妃慢慢：“《牡丹亭》也未读过全文，只是听汤先生说过，《牡丹亭》通篇言，大好文字说来说去，也不过说一件事——‘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乃是汤先生好苦心思！”

这自然只是说的话好听，谁都知他能赢钱和红妃没什么关系。

一时，红妃又：“不过，这杂剧也不是只有文辞，汤先生写人用之真挚也是时难得的！传奇故事中常见这等荒诞转折，死后还魂、梦里神算不得厉害，厉害的是汤先生写的真挚！同样是死后还魂，多的正是一颗真心！”

红妃应了一声，接过周娘姨递过来的灯笼，走在前，与柳原等人引路。到了楼前，送别了人，照官伎馆的规矩，等人上上轿，都看不见了才准备回去。

红妃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气，非要说的话，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最没有运气的签了。但此时这样说，她也没什么可推辞的，过去便起了一手牌。这手牌说不得好坏，就是普通。

“临波好属意师小娘哩！”同来的朋友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打趣了一声。

耶律阿齐穿过人群，走到红妃跟前，低声问了她什么，红妃轻轻摇了摇，然后又了。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的场景，两人也谈不上多暧昧，但在那一瞬间李舟还是分明察觉到了什么。

倒是之后玩着玩着，这客人赢了不少。

叶牌是四个人玩的，客人中一个只能是陪客，周娘姨早摆了椅在一边，既可以替人掌牌、看人玩儿，也可以有人玩累了就接替。

师小怜见这位客人给红妃吃红之后，又给她和严月吃红，只是没红妃那么多。师小怜笑了笑，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度量着这位客人的心思，：“二，我方才吃酒没防着，的，的，你替我送送几位公！”

李舟低了低，声音不大地应和着：“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