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52节(4/4)

间力。只能说她好歹也是新竹学舍来的，不至于显得业余。

此时引住柳原他们的，并非是红妃的唱功，而是唱词...甚至和曲的关系也不大。

曲都是‘路’...这样有些说不好，但至少在此时这样说没问题。散曲、剧曲什么的，在此时就是固定的那些，新的作品一般不会换曲，只会重新填词。平日士大夫们填词是如此，剧作家们作的散曲、剧曲也是如此。

红妃唱《牡丹亭》里的选段，《牡丹亭》是此时没有的作品，曲也在此时找不到一样的，但有类似的——此时有所谓北曲和南曲，这一和红妃上辈所知的宋代的况一样，而北曲是元曲的先声，南曲则是此时鼓词之类，也是后来明代昆曲的祖宗！

历史从来是一脉相承的，一个时期的文艺作品向来可以往前追溯，并没有‘突然现’这个说法。大而化之的说，诗不是唐朝才有的，此前就是很常用的文了，只是唐朝走上了鼎盛，也是文人作品的代表裁。词也不是宋代才有的，唐朝有所谓短，其实就是词了。如‘武媚娘’就是初唐时就很有名的词牌名（所以唐太宗李世民给武则天取名叫武媚娘并不代表多喜她，只是见小姑娘姓武，又生的明艳，随叫叫罢了。这就像现代有个女孩名字里有个‘芳’字，其他人开玩笑叫‘小芳’，是一样一样的）。

来说，以‘曲’为例，宋代的乐曲可以从唐代大曲、民歌中找到，或者是以前的作品换了个曲牌，或者是原来的一首曲拆开成了数曲，又或者在原来的基础上略了修改，这都是有可能的。

《皂罗袍》是昆曲里面的剧曲，与此时南曲关系很明确，就算此时没有一模一样的曲，专业人士那里也很容易找到它所属的‘大家族’。这也是严月没听过这首《皂罗袍》，却能很快找到板的原因...打板是‘板’，敲鼓是‘’，板其实就是节奏，合着节奏而已，只会比跟着奏乐更简单。

对于外人来说觉得莫测，专业人士却是吃饭喝一样容易！

哪有音乐人听了前面几句，还不知一首歌的节拍的。

所以，引住听众的真不是唱歌和这略显陌生的曲，而是唱词——这曲《皂罗袍》能大大名，成为文艺史上不得不提的作品，本来就不是因为曲，而是词！

连林妹妹听了也只说‘原来戏上也有好文章’，‘文章’两个字说的太准！这是赞词的，而不是赞曲的。

而以‘词’论，‘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一段就实在太挑了！挑到了哪怕对此很迟钝的人也能品好来。这就是文字的魅力，能够让最贫乏的现实变得奇崛——真要来说，这一段原意也就是‘无人赏，青空耗费’几个字罢了。

只是因为作者写来，才气如般自笔淌，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好一个‘姹紫嫣红开遍’...”柳原品味再三，像是被惊醒一样，迅速看向红妃：“师小娘从哪里得来的曲？在竟是从未听过！”

如果是外行人，一首没听过的曲而已，只当是自己少见识了。世上的曲千千万，也难每一支都听过。但柳原是这方面的专家，从小研，造诣很，一首曲他没有听过，那就不可能是普通况。

而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此时是不可能不好奇的。

红妃放牙板，垂睫，淡淡：“一友人作杂剧...原来是书信往来时提到的，这也是他在剧中得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