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52节(3/4)

可真要去听，却是底薄的很！”

旁边有一个柳原的朋友跟着他的话：“院的营生，只看容，次之看接人待的本领，其余的是不论的！所谓‘卖艺’，原来只是幌，总不好直接讨钱罢——柳兄面大，还能结些‘底薄’的，我等更退一步，前两日在葫芦巷张家认得一个小娘，说是从小教唱，大了卖艺不卖的，如何？”

“还不是只学了几段打散，几首令曲小词，堂总演那几。如此也就是了！连板都不讲究，字儿更没法了，又哪里说理去？”

这般说话时，这客人看向一旁侑酒的红妃，笑着：“这还是第一回 见师小娘呢，听说师小娘嵇琴好，舞蹈更好。方才只听了琴，就知盛名之无虚士了，到底不同...对了，师小娘能唱吗？方才见得，小娘似乎对席间歌唱不上心，你家可是汴京歌姬中数得着的人，这还不喜么？”

红妃没说话，唱过两段的师小怜先笑了：“客人可别说了，这妮古怪着呢！如今《双渐赶苏卿》正当红呢，她却不喜，当这是陈词滥调...罢罢罢，也不说她！她多了她不听。”

红妃递了一杯饮给唱过的师小怜，笑了笑。

李舟在旁终于鼓起勇气对红妃说话：“不知小娘喜哪样故事、何中词曲？”

“其实也不拘哪样故事，真说起来，世上故事又能有几多新意？说故事的人多了，路也就说尽了。我说是陈词滥调，不过是有而发，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是红妃的真心话，文艺作品越到后面就越难创新，她上辈就是那样了。

此时的小说、杂剧之类，和后世相比，差的也不是路，差的是细腻与真实。真个说路，现代有的，此时也有。

红妃这话不是虚言，但真的说起来也就是对李舟虚应故事而已，毕竟他们也不相熟。而对于李舟这样不相熟的客人，红妃向来是这样。

第71章 云胡不喜（5）

“师小娘也唱一段罢。”因为话题转到了红妃上，柳原很自然地说起了这个。

旁边李舟一直看着红妃，他觉得红妃可能不太想唱。虽然这中场合，女乐们就算不想唱，一般也不会拒绝，但李舟就是担心红妃不走寻常路——在这之前，他已经见过红妃最格的样了。

不知是于什么心理，他飞快：“小娘唱罢，方才说小娘不喜《双渐赶苏卿》，那便唱一段喜的！”

红妃轻轻皱了皱眉，是不会让人觉得她在生气的皱眉，这更像是一中无奈。微微颔首之后，红妃走到了屏风前，拿起放在鼓凳上的牙板，清了清嗓，随着拍板声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一开始严月还不知红妃唱的是什么新曲，后听些意思了，这才跟着打小鼓。除了小鼓和牙板之外，这唱的再无别的伴奏，却一儿不让人觉得寡淡，更显了声韵清丽、词曲雅致！

仿佛是夜灯临，一泓静倒映了上世界。

红妃唱的是《牡丹亭》中最有名的《皂罗袍》，这一段的名气大到圈，不需要对昆曲有兴趣，只要对古代文化稍微有儿好都是了然于心的。就连《红楼梦》里林妹妹在唱戏的院旁听的呆住了，也要用这一段，可见地位。

红妃是古典舞的，对古代戏曲一直有着非常厚的兴趣，这甚至是他们那些舞蹈演员的选修课程之一，而红妃一直是个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