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41节(3/4)

就更不必说了。此时一个即将从御史台，转到转运使的官儿罢了，他还不怎么放心上。

只能说，小时候的经历让李舟的界不同于寻常，无论什么大场面他都能很好把持住。但那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坏影响，让他很多时候失去了敬畏心——他不知，如果是他考取士，再仕官，即使有家世在背后助力，想要在四十岁之前到郭可祯的程度，都没有一定的把握！

一个连士都还没考中的国监监生，对一个即将任转运使的朝廷官员漫不经心。不说失礼不失礼，只从这就知他多少有些‘手低’了。

“对啊，官正说到这个女弟呢！”旁边一个同僚笑叹：“如今满城多少人在说她...说她——”

说到这里，说话的人停顿了一。这引来郭可祯的好奇：“说她什么？我近日仿佛也听许多人提过她的名字。”

同僚笑着继续：“说她有一等一的，又有天绝的舞艺...早年曾见闻有一舞动天的舞姬，如今却是不见了。只当是天皆如此，一代不如一代。却没想到，如今还是好时候，有这般好女！”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郭可祯饮一杯酒，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是一女乐而已，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只不过，这女弟也有最大胆的...才只是女弟，便天不怕地不怕了！这一，当初她在李尚书府上见赵副使时就现了端倪了，听当初同在李府的人说，赵副使不过觉得她不讨喜，令一乐工讥讽她，她便一儿面不留，当即作了！”

“还有此事？”郭可祯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当觉得不解：“我怎么听说徽他正痴迷那女弟...这事说来也是奇了，徽对于女可是向来不假辞的！”

郭可祯和赵循、李尚书是同一科的士，‘同年’的关系在此时可不同于一般，所以即使不太熟，郭可祯也是以字相称的...至于为什么同为一科士，他现在混得比人差了些。这既是当官准有差距，也是因为士也有不同。

此时士尊贵，于科举其他科，更于官僚中科举之外的，因为士之尊贵，有所谓‘焚香礼士’的说法。但士之中也分三甲，即一甲士及第，二甲士，二甲同士。

而最为尊贵的‘士及第’其实只有三人，即所谓的状元和榜（此时探指的是士中最年轻俊秀的一位，而榜指的是第二名和第三名，因为排榜时状元在上，第二名第三名并在第二排，犹如双，所以有‘榜’之说）。

郭可祯那一科士，李尚书是二甲名，即‘传胪’，赵循就更了不得了，他是一甲第二名，真正的‘士及第’。那一年东华门外唱名，跨游街，何等荣耀！

郭可祯本人也是二甲士，但确实二甲中吊车尾的。虽然没落到同士的份上，到底开局不是最佳，总不好和人家开挂了的比。

听得郭可祯说赵循对女不假辞，其他人就笑了。那位之前说话的御史台同僚就：“这有什么奇的？官家表弟，少时也是酷男风，从不肯亲近女的。那一年经过女司排屋，见一个小娘来提，年纪在十三四岁，眉目动人，立刻就有了赁妻的心思！足等了近五年，等到那小娘成，接到家中，这才罢休！”

他们显然搞错了一些事，比如赵循是真的同恋，而不是此时更多见一些的‘好男风’。可能在更多人中，赵循就是比普通的‘好男风’严重一儿，但那也不算什么，他不是也娶妻生了么！

又比如，他们搞错了赵循对红妃的心思，那里并无所谓的男女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