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28节(3/4)

人气越来越的，本来就是提的人多了，说好话的多了，逐渐成了一‘势’，也就是了。

那些达官贵人往往是一个圈里的，就算有各自的小圈，也不妨碍通过各七弯八绕的关系彼此互通有无。一个女乐得了几个人看重，只要这个女乐确实有些东西，后面获得更多机会的可能就会很大！

红妃现如今有李尚书、赵副使为她张致，在柔看来简直让人嫉妒！她们这才成为女弟多久？等到女弟生涯结束，一个女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也算是有靠了！而红妃，短短时间已经有了两个！

可以想见，随着时间积累，这样的人只会更多！

柔对红妃从来没有好印象，但随着时间推移，即使是她也得承认红妃才艺学的很好，学舍里那些东西她总能完成的又快又好，得到善才们的表扬...但那又怎样呢？在柔看来，红妃的格不好，这里的格不好并不是指脾气大之类，而是面对他人时红妃显得太冷淡了。

女乐可以冷淡，但女弟不能！再者说了，女乐的冷淡也是有说法的，不能是真的冷淡！面对来客的时候，冷淡只是一表象，并不妨碍女乐让来客沉浸到妙的氛围中——而红妃？柔看在里，她本不会和来客打！

这样的女乐，靠容貌和才艺也能生活，但不可能成为真正风光的那一个！

她万万没有想到，红妃成为女弟之后会那样‘顺遂’，顺遂地让她觉得红妃过去是不是都是装的！难她对着客人时会换一副面孔，变得退得宜、袖善舞？这也太虚伪了——柔只能这样想，不这样想她就本想不通这个问题。

红妃连瞥了柔一，连说句话都欠奉送...明知柔主动找她说话就没好心，她自然没有搭腔的意思，只静静等她表演。

红妃不搭腔让柔有些尴尬，但话说到这里总不能止住，所以笑了笑后，她又：“红妃如此，倒不如让妹妹们都沾沾这好运如何？明日往哪家正店索唤些来，请妹妹们吃喝，就如同民间庆祝喜事...红妃如今有收不完的缠，想必不会吝啬罢？”

东京城中有七十二家正店，这些店都是有酿酒权的！在东京，这代表财力丰厚、门面广阔，都是一等一的豪华酒楼！城中有名的酒楼当然不止七十二家，但因为他们的财力，言必称‘正店’也是真的。

往这些店订餐对于女乐来说不算什么，女乐的开销多着呢！吃吃喝喝甚至能说是最便宜的。

但订餐多了，也是钱啊！一百来女弟，说不定还有参与到千秋节排练的两百多女乐，一个人分一贯钱的伙开销是比较合适的（她们吃的真的很贵，非名吃不尝）——就这么一句话，红妃就得开销三百多贯！

而这，还不一定能得好...大家不见得在意一顿饭的好，反而会觉得红妃轻狂！如今还是个女弟呢，就张致起来。这样行事，是觉得自己能翻天了吗？

但要拒绝，又会显得吝啬，说去也不好听！更何况，柔在旁看着，她本来就不安好心，红妃真个拒绝了，她肯定是要说话拱火的！

“圣宁元年，教坊司官员视察女乐宜苑排练诸事宜，见女乐排练辛苦用心，便令宜苑婢买来正店犒劳。”红妃并没有应承，也没有直接拒绝，反而说起了在柔听来不相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