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8节(3/4)

以，这对她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开始。只不过这开始有些太过于惊艳，等到红妃演毕了，当时站在她边的顾秋波就说：“我记得上场顺位是签罢？之后几人可不走运...都看了这样的舞乐，再看其他，也只能是索然无味了。”

本来学童的呈演是不该有这样大的差距的，就算有个别格外的，也不至于让人不看后面的表演就这样的定论。顾秋波这样说，分明是断定红妃之外，这些学童哪怕是稍微接近她才艺平的都没有！

只能被明珠衬托成毫无光彩的鱼。

所有人都对《胡旋舞》赞不绝，短暂的静默之后就是嘈杂议论，一些不怎么关心新竹学舍又培养了怎样学童的都知和官员，纷纷向旁边的人打听起来，问他们知不知刚刚表演的小娘是谁。

是的，这都在陈玉卿的预料之中，她早就知当红妃开始绽放光彩之后，谁也不能忽视她。

她是不同的。

但即使是陈玉卿，也没有想到红妃会不同到这个地步。她就那样站在台上，所有人再怎么掩饰，喜也从眉梢角溢的时候，她只是站着。睛里有一层烟雨，灯火映衬是疲倦，也是迷茫。

成为女乐这件事没法讨好这个小娘，同时，她可能也明白了什么——这是很多在风尘中打许多年的女乐才能明白的理！今日辉煌的灯火并不预示着吉祥、完满，只是这些丽女孩命运里盛大的挽歌。

祭奠她们开始真正地颠沛离。

女弟们都由各自官伎馆的人拥簇着离开，一路上有灯火亮前路。红妃也在其中，撷芳园的都知柳湘兰不所料的，格外看重她，让她走在了最中间。

这让陈玉卿想起了书里曾经看到的故事，故事并不复杂，就是类似《西门豹》里会发生的祭祀神明的故事...那个时候天还不是如今这样，女们生活在自己家中，能正常婚姻嫁娶。

一些地方有祭祀神明的传统，每当有什么事就会献祭一个少女给山神、神。

献给神的少女会放在芦苇编织成的小舟上，随着小舟去到河中央，芦苇舟便解了，少女会慢慢沉中。而献给山神的少女则更加利索一些，站在山上的天坑旁，面一些的自己去，若是不愿意，自然会有山民自己动手。

所有人都抱着喜悦的心，真的有人相信献祭一个少女就能得到神明的庇佑，从此拥有好的未来...或者说，他们必须这样相信，不然的话他们的行为不就是单纯的草菅人命了吗？没有人愿意承担草菅人命的罪责，于是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

是的，就这样尘埃落定了，红妃、柔、孙惜惜、陶小红她们四个就这样被拥簇着回了撷芳园。一路上有撷芳园的娘姨阉们开路，人人都打着栀灯，桃一带的人谁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是去呈演的女童行完二加之礼回来了！被拥簇着的小娘穿红褙，洁白的山冠，她们正是新的女弟！不要多久，也会成为新的女乐！

在北桃，几乎所有人的生计都是依附于这几百名女乐的，这些女乐就仿佛是蛛网上的节！所以对于北桃来说，学童行二加之礼成为女弟是非常重要的事！此前也是早有准备。

今天路两旁的商铺都在店门前多了一盏粉红的栀灯，摊贩也是如此。一路看去，比平日要亮堂一些，也多了一丝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