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5节(3/4)

这样的香自然不会是什么级货，香翁香婆也不是香上的专家。

陶小红说这话纯粹是看不上南桃的私人家。

这类笑话在北桃传的很多...一些是真的，另一些却明显有问题。真说起来，南桃那边也有很多‘雅’，生活奢靡不让官伎，哪里至于学烧香雇不来香师，得去找香翁香婆！

第30章 蝉蜕（6）

孙惜惜平常和陶小红关系不算好，不过这也不妨碍这个时候串闲话。所以她很快接过话，说起了自己知的消息：“我听金莲说过，她曾在签书枢密院事家的品香会上见过两个南桃的私娘品香...虽是能调这些，却常让人觉得是在照本宣科，只会说些泛泛而谈的话。”

“金莲说了，这大概是因为她们并不从小学这些，而是年纪渐后鸨母有意培养，仓促而成。如此便不能圆，应对上就算不错，也难有见地，举手投足间常让人觉得呆板。”

孙惜惜说的这话甘甜倒觉得有八分真了，不愧是从甄金莲那里听来的一手消息。她说的那况应该是大多数私的真实况，不过应该也有极少数私，培养方式和官伎几乎一样——这私，价和官伎也是一样，甚至更。

一边串闲话，一边调香料，碾为尘屑、用戥称重，定好量后混合，最后和成香——粘合剂常用炼之类，当然，各也很常见，这也是香香气的一分。

弟们合香，刘翠儿就着一柄团扇在弟们中间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和她预料的一样，弟们要么是非常生疏地尝试用自己觉得好的几香料合香，中间难见章法，纯粹是碰运气的法（这也正常，事实上很多香师香时也是碰运气，只不过人家经验丰富，能够比较有效率地碰运气）。要么就是针对已知的一些香方修改，刘翠儿只是不许她们照抄，却没有不让她们‘参考’。

不多时，合香完毕，刘翠儿拍拍手，示意弟们可以烧香看看，也是让其他人品品自己所合之香的意思。

因为总共只有十五个学生的关系，时间倒也来得及，所以大家就三人一组焚香——这也能顺便检查一大家焚香的技艺。

此时焚香是很有讲究的，除非是线香，不然都有要。譬如烧盘香，就得用香末，使用模打一个香篆来，香篆可以是文字，可以是纹，重是图案由一线贯到底，有始有终，这样可以一个烧到尾。

不过盘香此时在文人雅士中并不受迎，主要嫌弃盘香、线香烧起来有烟尘，失了清雅之味。最受迎的是香香饼，这次刘翠儿让弟们合香，也是合的香。

到红妃时，她和孙惜惜、柔一起，三人各据一案，其他学童就和刘翠儿一起散围在她们旁。

红妃取一个小巧的白瓷香炉，炉底燃炭火。见差不多了，她才放碳箸，素手取来一片云母设在炭火上——此时说是烧香，其实更像针灸中的‘灸’，要的是气烘炙，并不直接烧香。分在力会加速运动，这样香气就透来了，且不会有让人讨厌的烟气。

拿了两枚香置于云母之上，不多时香气果然发散。

此时大家就可以来闻香、品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