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彩戏师(2/2)

小蛮站起来，一边缓缓地在室中踱着，一边低了目光，似在竭力运用他的脑思。景墨看见他那捉摸不着的状态，仿佛一个私塾生得到了艰难的作文题目，一时不知怎样动笔。

“你的里衣袋里本来没有绿宝石戒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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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千总和你从前可曾有过什么怨嫌？”

客人摇摇。

景墨又说：“那么或是起先本有人图窃，后来急移赃，就顺便在你的袋里。你想可能不可能？”

聂小蛮旋过来，向景墨看看。景墨只能膛目相对，小蛮抚摸着他自己的额，突然喃喃地自言自语。

“那取来的果真就是王千总太太的绿宝石戒指？”

“那真是不可思议了！”

章大庆：“唉。说来也教人愧煞：当时我在惊愕之余，自然竭力辩白。王千总绝对不相信，一定说我是幻术家的同党。幸亏承和来解围，保证我是素来有信用的，这一次我也许受了幻术家的法术，于被动的地位，自己还没有知觉。后来又经几个客人说了许多好话，王千总才冷冷地向我笑了一笑，从宽了事。其实这么一来，我只避免了坐牢的分，我的信用名誉早已完全丧失。因为那一大半的客人都把我当是真正的窃贼，不过表脸上没有说破罢了！”

“没有！”

就理智上推想，这回事委实匪夷所思。景墨再不能提供什么意见。因为景墨当然不能想象章大庆真会有偷窃的举动。聂小蛮闭了嘴，以专注的目光。他的神还不失镇静。

他答：“不是，不是。我昨晚穿的就是这件夹袍和褂。但那只戒指是从我的里面的纺绸短衣袋里取来的！倘使有人故意放在我的袋里，无论用怎么样的方法，我决不会完全不觉得！”

“你昨晚上饮过多少酒？”

“是，我亲看见的！”

“昨晚上你可曾和他的妻有过密的谈？”

“没有！我和他素不相识，怎么会结怨？”

“是，正是她的原！”

景墨心想，是的，在这局势，章大庆的地位果真难堪已极。虽然暂时免了牢狱之灾，可是这样一来，名誉也算毁了，今后再生意只怕是不大可能。

事太奇怪。景墨简直摸不绪，又忍不住从旁嘴。景墨提示说：“也许有什么人和你开玩笑？”

他仍缓缓地问：“当王千总从你里衣袋中摸戒指来时，你可曾亲看见？”

章大庆摇着两手，答：“没有，没有。我们只循例应酬了几句，不曾有什么谈，密更谈不到。”

景墨趁机问：“这回事真是不可思议？后来怎么样了结的？”

章大庆直僵僵地转过脸来。他的外突的球第一次直接向景墨。

“嗯——不多，不多。我决不会醉。”

聂小蛮停一停，他的中似乎漏一疑惑不定的神气。他略略沉，继续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