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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巳问：“你房贷供多久？”

梁明月准备骂她，她跑得比兔都快！她先是楼偷偷吃了事后药，车上嘛，自然没，到也顾不了那么多。吃了药，自己跟自己打气，神抖擞地继续忙工作。

因为是周日，霏霏昨晚上聚了餐就没走。梁母问了她房手续上的事儿，她说全办齐了，个月就开始房贷了。

”我原本想供三十年，但我……爸说供十年就行。”

梁母沉默，慢慢地吃饭，没再接话。

“她也问我张嘴借了，开就十万。”小姨说：“就他儿的工资，十年都还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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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儿也供两房，两薪刚顾住一家开销。”梁母说。

小姨也总是被大这一句得更憋屈，五六十岁咋了？她如今想起来历历在目，心里照样委屈。

梁母岔开话，说二姨昨天跟她开借钱，儿要在北京买房。小姨撇嘴说：“她大儿那么大本事，咋不问他大儿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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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巳挂完视频则是跑到梁明月卧室，见她准备睡，往额上绑了条发带，振臂呼：艰苦创业、实业报国！厂兴我荣、厂衰我耻！工作工作、我工作……”

李天看了会镜，挥挥手，“晚安。”

梁巳也没办法替他挽尊，半天尬捧了句，“弹得很好。”

挂完视频他骂了自己一句，回卫生间洗漱完，一个跃起，把自己整个人撂在床上。床是小小的钢丝床，原本就是梁巳上当受骗买的劣质货，被他一个用力砸上来，四条外撇了两条。因为明天一早有事，他就没回镇上，而是回了梁巳公寓。

隔天的早饭桌上，小姨背地里先说了她二三的闲话，说二是势利，三是守财，一个没一个。当年她遇上难事，难得问她们借一回钱，俩人哭得比她还穷，愣是一个没借来。接着老生常谈，埋怨起了自己的父母，说她总是犯一错，父亲就在人前拳打脚踢，而母亲竟懦弱到视而不见。

“不过我答应了给两万，”小姨说：“姊妹间一分不拿也说不过去，太多我也没有，这两万我也不指望他能还了。”

小姨极力赞同，“又不是差三五万，开找亲戚借借，首付款差一半，勉买了住着能安心？光借这一圈亲戚的钱都能像座山，把人活活压死。”

梁母听烦了，也总是敷衍她一句，“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别老耿耿于怀，亡人的事就不说了。”

一般这事梁明月从不过问，但小姨问了她，她随就应了句，“首付款都要借，这明显不符合买房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