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燕子村(3/3)

没忍住，接茬到：“他女朋友可漂亮了，年轻貌肤白，重大学材生，是多才多艺的校。”

“可惜不会说话。”谢尽华瞅一柯余声，垂帘。

柯余声和吴姨满脸意外。

不会说话？

“吴姨，我回来的事先别告诉街坊们，省得传到福利院。我想给林姨他们个惊喜。”

虽然他知，村里这事从来瞒不过几天甚至几小时，定然会被碎碎叨叨的人们传开，什么哪家的猪生了崽，谁家上山丢了斧，张家闺女跟李家小伙好上了，哪有什么秘密，尤其是男女间的八卦。

由此一来，谢尽华的女朋友就会成为焦，而不是他的同学。说不定，“同学”会直接被传成“女朋友”。

送走吴姨，谢尽华神凝重地关上门。

“余声，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回忆回忆，咱们理理。”

柯余声。

“当初我妈那么年轻，而我爸不太识字，在村里个泥瓦工，后来会去镇里的工厂活，他能大我妈二十来岁。我没上村小那阵，总要给上着锁的屋里送饭，从狗去，里面像是囚禁着猛兽，偶尔会传来哭泣声。这里面，应该是我妈。我早期对她印象不，但我见过他们的结婚照，仔细想想，我妈很好看，但扭曲的表，摁住她肩的被遮挡的手，还有褪的照片，越想越可怕。我六岁的时候，我爸带我去镇上看戏，那师傅看上我，问我爸，我爸居然同意了，师傅就带我跟了半年戏班。估计着，是那回他瞒着我去卖了血，也省得心我。”

“怪不得……唱得那么好！”柯余声突然叹起来。

“就半个年，哪能那么厉害，不过糊外行而已。后来我去了村里的小学，应该是我妈神好些了，才被放来。她还会辅导我功课，教我念明清的诗词。她说那本书是她爷爷给她的，还都是繁字。没过几年，我爸突然不见了，我妈说他去打工了。再过几天，我刚回家，妈就把我送到新建的福利院，告诉我‘不要相信别人，不然就是我这样的场’这句话，她也消失了。也是那年开始，谢叔通过慈善机构资助我上学。我本来晚了两年上学，这在我们村平常的，后来志愿者鼓励我了两级，也就追平了。”

“学霸！”柯余声捧场地鼓鼓掌。

“嗯，所以那年考……我本来是要上警校的。”谢尽华日常不甘心。

没经历过考的柯余声歪想想：“我天，得六百多分吧！”

“不记得，反正是上不成了。”

谢尽华仍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人无再少年，可过去的事，并不应该就此了结。

他们为秦青兰的事而来，谢尽华却无意得知自己父母的事。恐怕在这个看似远离尘嚣的小村背后，还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