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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仍咬低不听，他便弯低首搜寻她的双眸，又殷殷地说了些话，终于柔福双睫一垂，两滴泪珠夺眶而，一脸委屈地啜泣起来。赵构叹了叹气，拥她怀，一手轻拍她背温言安，一手慢慢伸至她鬓边将她一缕散发掠到她耳后，并很自然地顺手轻轻了她的耳垂和耳坠上的珠饰。

婴茀亦淡然笑笑，不再说话。赵构这才收敛了心神，准备继续细阅手中书卷。

消瘦憔悴，但始终骄傲的柔福，和冷战后终于向她妥协的赵构。空气中泛滥着他们的亲密，婴茀的双目忽然蒙上一层雾气。

哦，没什么。赵构：只是寻常的句，但此刻细品，才觉其中悦心之。

目光重落在书卷上，看见的却仿佛是她散发垂肩轻颦嗔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婴茀在一旁看见，便问他：官家看到什么有趣的容了？

蓬莱香是未结成的沉香，多成片状，有些看上去像小斗笠或大朵的芝菌，是上佳的香料。这香赵构并非未闻过，可以前均不曾留意，而今闻见却倍熟悉而亲切，仿如心间有四月和风轻轻拂过，微微一颤后绽一片明净的愉悦。

些不相gān的事，好不容易捱到宴罢才告辞离开。

她止住了要为她通报的侍女，悄然离去。一步步地从容走着，表qíng淡定，双目一瞬不眨地直视前方，任夜风chuī去其中薄薄的cháo。

她的衾枕似乎都用蓬莱香薰过，她上亦染上了如此的味，与她天然的香相，使他霎时意识到原来香味也会有酒所起的作用。

两日后的傍晚，赵构在书房看书，婴茀相伴在侧，往香炉中添一小块香片，用小火隔砂加，以使室中不见烟。那清香轻缓地逸，有植雨的味，若幽绿的翠竹叶脉散发的芬芳，或甘滋着的蔷薇最初的那一抹香。

忽有一阵清悠婉转的歌声自远传来，唱的不是坊间行的各类词牌曲调，歌词亦不是寻常诗词，四字一句，颇有古风。

赵构听她唱的是《诗经国风郑风》中的《有女同车》：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孟姜，洵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孟姜，德音不忘。

第二章　吴妃婴茀鼙鼓惊梦 第三十九节 文姜

赵构微有些诧异，便抬首朝外凝神细听。唱歌的女一曲歌罢，略停了停又重新唱过，这次声音比上次清晰，似是走近了些。

回去之前想起了柔福，便决定先去探望她，不想刚走到她寝殿前便看见赵构的贴侍守在门外，婴茀问他：官家在里面？侍称是。婴茀就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还要去，想了想，最后还是启步去。

婴茀低首答说：是蓬莱香。

走至柔福卧室门边时，赵构正坐在柔福g沿轻声跟她说着什么，而柔福只着一白罗单衣，拥被倚着g坐着，侧向只是不理他。赵构目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怜之意，神如此专注，竟丝毫未察觉到婴茀的现。他此刻又急于要柔福听自己的话，便qíng不自禁地伸两手扶她双肩，拉她转面对自己，仍不停地说着，婴茀听不大清楚，但想来他说的应该是一些解释安或劝解柔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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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柔福的卧室，他闻到了相同的清香。

这特殊的香味引赵构暂离了书本，掩卷问婴茀：今日焚的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