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地立心13(3/3)

祁昀不想端着，靠在床的姿势四仰八叉。

他心知小混还想问他问题，却挑着眉看他，就是不答。

陆思意：“……”

陆思意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祁昀明明知自己有多么揪心，知自己有多么想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孟时会以为他死了。

可这人现在却在用苦计，以自己脸不好、力不足的幌，让他心生怜悯。

——呵，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追问了吗？

必然不可能的。

于是，陆思意又看了祁昀一。

一秒，他忽然伸手，将瘦的手覆在了祁昀的额上。

——就像是之前自己躺在床上时，祁昀对他的一样。

识海稳稳当当，灵力不算充裕，但已恢复了四五成，大概是算上了自己刚刚传过来的那些。

陆思意心念一动，又给他传了一些。

祁昀的灵力恢复到五六成，陆思意没有停手。

恢复到七八成，陆思意还是继续。

八-九成都快到了，祁昀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握住了陆思意的手腕，将这个小混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摘了来——

“小羽，你是想弑师吗？”

你是想把我的识海撑爆吗。

祁昀看着面前的小混冲他眨睛。

他手底倒是老实了，没有再继续慌慌着给他传灵力，然而……

脸上的求知十分旺盛。

对，准确地说，是略显苍白的脸上、求知十分旺盛。

——祁昀觉得他也是故意的。

他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力并不是很好。刚才给他传过来了这么多灵力，现在自己识海应该快见底了。

这个小混，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以苦计战胜了苦计。

祁昀：“……”

祁昀顿了顿：“我说。”

陆思意终于咧开嘴角，往床里面爬了爬，之后和祁昀一样靠在了床边。

祁昀微微叹了气，叫了他一声，又自顾自轻声说：“其实我本来，真的没想将此事告诉你。”

“太过血腥，难捱，你知之后，可能只会徒增烦恼……和忧愁。”

陆思意扭过去看他，祁昀眉平和，嘴角却抿了起来，似乎还是有所顾虑。

陆思意看着他的睛，有两秒钟没有说话。再开时，是轻声的反问：

“你将我看作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