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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后，缓缓地解了他前方的衣带，松散了外衫，沿着他的脖颈，慢慢褪着他肩的衣衫。

提起翰墨淋漓的纸，上面一个大大的恨字，毫无女儿家的柔纤弱，勾折间的锋锐，凌厉得像一把刀。

烛火到底是太亮还是太暗？我眶又给灼得疼痛。同时，有微弱的气声传来。

呵，其实你也怕我会伤你，对不对？

我立时想起了我来的目的，忙笑：我帮你挠挠。

抬起，他正挪动着手脚，飞快地别过脸去，面给烛光剪了一接近完的侧影，隐隐见得那的眸底，似有柔的事正缓缓转。

我辨不说这话时自己有多少的真心，但拓跋顼想来是真心听耳中的，才会不顾一切和拓跋轲翻脸，带了我逃去。

我qiáng笑：是不是捆着很不舒服？呆会我走了，他们解开你上的铁镣就会好些了。

如今，我宁愿他恨我，也宁愿自己恨他。

阿阿墨，不用了罢。你还真想那个萧彦把我给砍成ròu酱？

自以为对儿女私qíng已经qiáng到麻木了，听着这话还是满心闷疼。

拓跋顼眸光猛地一收缩，迅疾又柔和来，蕴了一笑意望向我，梁帝萧彦的义女为我挠，若是传扬去，我这个人质立得变成ròu酱了吧？

拓跋顼本来看着笑意故作轻松，但随着我的动作，笑容已僵住，待我手指挑他肩的衣衫时，他整个躯都僵起来，手肌ròu如铁。

当日我给拓跋轲bī着服了毒酒后，为了让拓跋顼保有对我的qíng，去恨他的兄，我曾说，要他辈我唯一的男人，而他，也只许有我一个女人。

拓跋顼低叹，你已不敢信我，而我大约也不敢再信你了吧？

我眯着，望着动的烛火，轻笑：好吧，辈，咱们还是别见面的好。不过我没后悔过我们相山第一次相遇。如果没有那样的时光，我这辈，也算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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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赧然地轻笑：嗯，扯远了。我只是背上伤有，哪里是捆着不舒服了？以为我是滴滴的姑娘家啊，这么镣铐就难让我难受？

我无力去细想，默然地将手指划在墨尚未全gān的恨字上划着，迤逦的墨渍粘在手上，暗的yīn影像是gān涸的血渍，轻易无法抹去。

沉闷的几声磕碰后，他抬起，几缕散落的发丝掩着颊边的笑涡，面的神qíng立时显得柔和了。

拓跋顼凝视着那字，摇叹：皇兄不该喜你，我也不该喜你。

我的字一向不好看，但独独这个恨字，写得形神兼备，如一刀将仇人脖颈砍那般痛快舒畅。

气氛一时尴尬来，只听他用手指慢慢地抠住铁镣上的铁圈，无意识地一一拨着。

原来喜和痛恨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彼此喜，却不能不彼此痛恨。

顿了一顿，他又：阿墨，如果有辈，我们别再相见了吧？我很怕辈我们还会是这样。

他没能对我狠心到底，我也没能恨他到底。

案上的笔，蘸满了墨，重重地落笔，写了一个字，才：你错了，bī迫中酝酿的，只会是仇恨，不会是qíng。

他笑得gān，咙吃力地连

对于我们之间完全不同的立场，信任显然得太多余并且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