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2/2)

他的心智本来在十二叁岁左右，并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恢复，语言系统也基本恢复了以前的状态，沟通上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我讨厌你！”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响了呼叫铃。

他的睛并非是一片漆黑，还是有一定光亮能看见一些彩和光影，所以现在他能合听觉和觉准地找到苏无恙的脸庞，所以每当她没在看他反而注意力在别人上的时候，就会异常暴戾。

他的病床旁边地挨着另一张床，因为他一定要时时刻刻都攥着她的手，确认她的存在，以致于晚上的时候都必须拉着她的手才能睡。

就在苏无恙的恻隐之心又要蠢蠢动的时候，护士赶来了：“您好，请问刚刚铃……”

他摸不到苏无恙的位置，挣扎着要自己床，他的还没好，所以只能用上支撑自己，于是在往地上摸索的时候狠狠从床上摔了来。

“他犯病了，推上镇定剂吧。”她冷酷又淡定地说。

“我知宋家要办转院一定会来这里。恙恙，我每天都想来看你，但是你永远被囿于这个小小的病房……”

“不——不行不行不行——苏苏，喜我，不讨厌，喜我……”他哭嚎着，还在不停摸索前方的一片模糊，脸上的五官全都皱在一起，往日俊的样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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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病房是级病房，所以备有卫生间和浴室，如果不是苏无恙竭力传授男女授受不亲的知识，他几乎要求两人共浴了。

而温韵华来的时候苏无恙会聊上几句，聊得时间了他就会格外暴躁，地大声说：“苏苏！苏苏！”

医生说，这是因为他的记忆失去了，但偏执型人格障碍还在，所以反应的是他最本能的潜意识——也就是说，他每天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永远跟她呆在一起，不许她的注意力在别人上。

苏无恙神复杂地看着他心满意足地用那双空的睛盯着自己，说：“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江陵？”苏无恙十分惊讶。那天在民宿公园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现在自己面前，宋慕辰事之后转院来这里她也没有告诉江陵，他是怎么知自己的位置的？

认得他们，但是对他们的到来也非常排斥，因为他一定要苏无恙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上才会满足。

她是真的烦了。小的时候觉得被需要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现在才懂得极必反，满则溢，太多的需求会造成烦躁和压力。

护士不疑有他，因为平日里这位小在的时候病人都不会发病的，所以这位小都没辙的话，那一定只能使用镇定剂的。

宋慕辰懵懵懂懂地反应了一会，说：“那带我去你的空间。”

这一定很痛。因为他骨折的也连带着被带了床，原本在手背上的输也在他的大幅度动作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手背上溢一丝丝鲜红的血。

他这么一说，刚刚消失的那丝烦躁又现了：“走吧，我想去散散心。”

苏无恙抿：“我是说我需要私人空间，不能跟你在一起的那。”

他的脸上惊愕万分，似乎在反应这个“讨厌”是个什么意思，然后在她努力挣脱他的桎梏的动作中明白过来。

房间里那无休止的叫喊让她心慌——如果有一个近乎疯的人在不停喊你的名字，你本无法保持理智。所以此刻的她本没法去思考他说的话到底有没有漏。

结果这最后半句到了他的逆鳞，他突然又慌又恨地抱她：“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我们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的！”

而那个名字的主人在护士拿来镇定剂的时候就转了病房。

病房的宋慕辰被五个人死死住，他可以受到针穿刺肤的觉，听到自己的哭嚎渐渐湮灭的声音，最后……

关上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更加昂的嘶嚎，带着哽咽和哭腔——如果这个声音不是一个大男人的音，恐怕会被人误会成婴儿在扯着嗓啼哭。

“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护士叫来了几位帮忙的，一起制住宋慕辰，期间他还在不停地哭闹，喊着苏无恙的名字。

温文尔雅的江陵此刻宽和而心疼地看着她：“我带你走吧。”

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不要走……

久而久之，那刚刚看到他变成这个样的同和怜惜，也就被这不堪重负的占有消耗殆尽了。

这些日失去视觉令他的听觉被锻炼得格外灵。所以最后他陷沉睡之前听到的，是苏苏和一个陌生的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