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2/2)

左悠之稍微愣了，却很快反应过来，继续把鱼糕往她嘴里送，“那便回去。”

“我想回去。”言简意赅，封何华也不想说什么篇大论了，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左悠之。

昆吾喻明絮絮叨叨地安着封何华，从衣袖的暗袋里摸一块糖扯开纸包，“你最吃的桂糖。”

昆吾喻明絮絮叨叨地说着将来，譬如要开一片院来养鱼，譬如若是封何华有了孩怎么教，全都考虑在了里面，封何华同他谈着，心不由得也好了些。

“糟蹋？那倒是委屈你了。”封何华挑眉，伸手掐他脸。

封何华忍不住了，被这几句话说的泪不住地掉，扑到了昆吾喻明怀里。

封何华吃了一块，示意左悠之把鱼糕放，“我有话跟你说。”

“悠之，你别在外边站着了。”

封何华看着这个老人，单说相貌，其实和几年前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封何华幼时几乎时时刻刻住在昆吾家的大宅里，后来真正成了太，日理万机，几年才能见上一回。

“不敢委屈，殿说什么就是什么。”左悠之抓住她的手，“殿想对臣怎么样就怎么样。”

棠了。”昆吾喻明叹了气，“二十年不准回昆吾家，若是再犯便逐去，如此你可满意？”

“你若是肯让我见，那自然好啊。”昆吾喻明乐呵呵地。

“殿在外边这两个月，并不开心，我看得来。”左悠之把人抱住，“殿想什么尽去便是了，只要殿

“殿，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左悠之看她不吃，便把鱼糕放，“殿，你是天最自由的人。”

“你说。”左悠之又扎了块，“趁吃，边吃边说。”

昆吾喻明没有跟左悠之多谈的想法，他早就把左悠之查了个清楚，连他先前四派人找封何华的事也全都知，连叮嘱都省了，送走昆吾喻明，封何华回过，“想不到你是这么轻松就过了外公这关，当初父皇可是在门前跪了整整两天，又在母后的苦苦哀求，外公才松的。”

封何华小时候最的东西，昆吾喻明为了哄她，衣服里经常放着糖，后来却再也改不掉了，自己也常常会摸着吃上一两块。

“莫要意气用事。”昆吾喻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外公说过，昆吾家永远是你的家。别离开外公好不好？你外婆她也想你，只是她实在不了远门。”

就像她小时候那样，一旦不开心了，就会跑去找昆吾喻明，昆吾喻明再忙也会想尽办法哄她兴。

“外公，你要见见悠之吗？”封何华突然问。

左悠之坐起来理了理衣裳，拿了鱼糕过来喂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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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棠一向自恃份，这个罚怕是比杀了她都难受，封何华低，“外公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臣从到心都是殿的。”

昆吾喻明一辈只娶了一个女人，生了四个孩，又有七个小辈，女中，最疼的便是昆吾桐，小辈中，最疼的是封何华。

郑重其事地看着左悠之，“这话我憋了有半个月了，想了想，不能再拖了。”

“傻孩，跟外公有什么对不起。”昆吾喻明抚摸着她的发，“既然你选择了凡人，一世生老病死，外公自然也不会涉你，左家那小对你用了真心的，我看得来。有他陪着你，外公也能放心。”

桂糖甜的发腻，封何华却哭得更厉害了，“外公对不起……”

“明年七月，我准备把昆吾家的家主之位正式传给你舅舅，等到那个时候，外公来找你住好不好？在山里住了快一百年了，最后几年换个地方了。”

左悠之大方地推开门走了来，把手上的鱼糕放在桌上，恭敬地对昆吾喻明行了个晚辈礼，“外公。”

好似早有准备。

“傻孩，别哭。”昆吾喻明替她掉泪，“怎么几年不见，反而变得哭了起来。”

“你小倒是不拘束。”昆吾喻明笑，“等明年七月，跟何华一来昆吾家。”

“毕竟我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左悠之把人抱着压到榻上，“臣都被殿糟蹋了，殿怎么都不能不负责任吧。”

封何华没有吃，而是说，“对不起。”

封何华瞪他，把人推开，“最近有过分了，今天不闹了。”

“外公愿意来，那我必定是迎的。”封何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