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贺兰霁暗中为皇帝办事，杀人也如家常便饭，动作毫不拖泥带。先前比武场上他输秦钦三招，不过是故意示弱让秦钦气，为了让秦观心疼。

秦观越想越，浑发冷，觉到秦钦骑的速度慢了来，他咬牙：“二叔，带着我，你走不远的……别我了，放我……放我来吧……”

追兵很快将秦钦围了起来，四面楚歌，秦钦已无路可逃，但他丝毫没有胆怯，仍旧环着秦观，像个战神迎风骑而立：“贺兰霁，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旁人，你若是真男人，便痛痛快快与本将军打一场！”

一熟悉的声音刺破夜，贺兰霁一骑当先，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秦钦怀中的少年，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颤：“观观，过来。”

两人一同，于天将亮的日光对立。

命运的发展本就是不可预料的，没有人能到永远运筹帷幄。他欺骗他，他占有他，他珍视他，他比任何人都要他，为什么上天一定要把他们放在对立的两面？

“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秦钦忽然收手臂，“只恨我回来得太晚，让你被那狼野心蒙蔽了。”

天已经亮了大半，几乎可以预见太的升起，然而这场决斗还没有结束。两个人都闷声不吭，鼻间嗬嗬着气，满地芦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炸散。

秦观将脸埋秦钦怀里，泪浸了冰冷的铁甲：“逃不掉的，是我太傻，连累了二叔。”

贺兰霁旋躲过，筒靴带起芦苇碎屑，右手剑穿过晃动的草，直面刺来。

“……”

贺兰霁立即弃剑腾空，靴尖踢翻枪杆，信手又从后骑兵鞘中一把剑，竟然丝毫不落风。

秦钦突然拧腕将剑压泥地。

如果用心铸造的好谎言轻而易举就会被碎，那么唯一剩的，就只有取豪夺。

「什么都行，你知的所有，我都想了解。」

“秦将军这是要带我的夫郎去哪里？”

贺兰霁没有退路，他剑指秦钦，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秦将军，你我二人今日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这里，还请赐教。”

秦钦手中的寒铁枪尖在晨曦中泛起冷光，枪杆扫断大片芦时，对面剑刃已贴着地面削来。

原来他不过是这盘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罢了。

秦钦冷声：“正合我意。”

贺兰霁不喜失控的觉。

秦钦撤步后仰，枪钉泥土稳住形，右顺势掀起草。飞溅的土块撞上剑脊的刹那，他抓住枪杆自而上挑，割开贺兰霁左袖三痕。

当他忽然惊觉秦钦怀中抱着的人是秦观，当他看见狐裘的一截玉手腕，当他看见秦观那双望着他带着憎恨和愤怒的睛，他意识到他还是搞砸了一切。

“观观！”贺兰霁低唤了一声，郁，又带着无限颓靡的神看了秦观一，手指攥住剑更加用力，仿佛能将整个剑柄碎。

秦观攥了手心，在背上看得胆战心惊。他本以为自己希望贺兰霁死，可真看见枪尖快要贴上贺兰霁脖颈的时候，他的心不禁急剧加速起来，连呼都快要停止了。

怕呢。说吧，你想知什么？」

秦观浑一颤，他终于明白为何每次秦钦和贺兰霁见面时气氛总是剑弩张，只怕二叔早就知了一切，只是顾忌着自己，不好多言。

此刻毫无顾忌，他用尽全力拿命来拼，倒有说不的痛快，对秦钦颇有英雄惜英雄、不打不相识之。只可惜，贺兰霁不是英雄，秦钦也永远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好，我答应你。”贺兰霁看向躲在秦钦怀中委屈惊恐的少年，像往常一样低声哄：“观观，一切都是为夫不好，我可以解释，你先听话，乖乖过来好不好？”

秦钦横枪格挡，枪杆与剑尖相撞发“砰”得一声脆响，剑尖没枪杆半寸，剑微弯。

秦钦在战场上浸染多年，手见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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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从秦钦臂弯间望去，火光中贺兰霁的眉依旧俊如初。可他只觉得浑发冷，连声音都带着颤：“我不信你，贺兰霁，你现在说的话一个字我都不信。”

“胡说！”秦钦攥缰绳，铠甲上凝结的寒霜簌簌而落，“前面就是渡，过了江就安全了。”他回望了后，夜中隐约可见火把的光，“观观，再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