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萧梓逸原本笑着的脸忽然沉来，一小块未涂匀的白粉从脸上无意掉落，显得本来惨白僵的面容更加可怖：

薛雪凝第一次如此严肃地唤他全名。

陆祺：“谁说不是？梓逸说就是因为杨将军手太重，书柏才会卧床不起，我却觉得定和那寒散脱不了关系，否则书柏从小到大挨打一向实，怎么就这次了这么大岔？”

薛雪凝：“难怪近日朝中，不少大人上都多了脂粉香气，脸上也比素日里白净不少，原来为了遮盖寒散导致的乌青。”

薛雪凝心中发沉，：“梓逸，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寒散了，你看你都瘦成了什么样。”

萧梓逸微微一顿，仍是我行我素：“天不早，我先回王府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王府找我。”

薛雪凝：“那书柏现在如何？”

薛雪凝回过去，看见萧梓逸笑着走过来：“你们俩在这说什么悄悄话，这么闷的天，看着就要落雨了，都傻站着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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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雪凝这些日整颗心都挂在秦观上，加上这丑事将军府也不愿声张，暗中把此事压了来，不刻意去打听，还真不容易听见什么风声。

“怎么连你也来劝我？”

“萧梓逸。”

“我说了！我无事，雪凝，你如今怎么和我爹娘一样保守固执，也喜说教？不过是多几只鸭的事罢了。”

陆祺：“我家中得严，我爹向来不许我碰什么新奇之，所以我倒没用过这东西。可是书柏是个没节制的，听说养伤期间还天天寒散，光天白日就敢拉着丫鬟大行秽事。昨天被他爹当场逮到，杨将军气得直接打死婢女，还狠狠赏了书柏一顿板。坏就坏在这上，听说书柏当天晚上吐了血，人就要不行了，可把杨将军吓坏了，还惊动了太医院的当值太医。”

薛雪凝吃惊：“竟然伤的这么严重？”

傍晚的微风透冷意，方才门送别姚静秋时，天就沉的厉害，现在几乎最后一抹余晖也即将要落了。

萧梓逸两条眉皱成一团，原本就因瘦陷的睛更加凸：“好了雪凝，我不想对你发火，别再谈这些了。”

薛雪凝顺着视线看过去，不禁皱起眉，只觉得萧梓逸比日前更加削瘦，两个颧骨耸起，尽了粉仍遮不住青紫瘢痕，肩膀薄得连官服都快撑不起来，走起路来更是随时要散架的模样。

不知为何如今行事变得如此乖张，喜怒无常，更不愿听一字劝导之言。

薛雪凝沉着脸：“并非要说教你，而是担心你的。梓逸，你不像我从前有弱症，只能药不离，你年富力，从小到大甚少生病，为何还要贪药？”

陆祺刚要张，忽然督见薛雪凝背后之人，立即垂帘闭不言了。

“梓逸，你……还好吗？”

萧梓逸走路都如此不易，更遑论骑了。

萧梓逸本是金尊玉贵的小郡王，天生眉，面颊丰盈，容仪俊。如今不过几个月，就成了这幅瘦骨嶙峋的模样。

陆祺叹了一息，看了周围无人注意，才悄声回：“你我之前不是上门探望过么，上次尧人行刺只是一伤，只是看着吓人，实际并不重，好好养几天也就是了。倒是……你可知近日京中寒散盛行之风，比以往更甚，不少大臣都得了眩、心悸的病，脸更是黑得吓人。”

偏偏当事人自己不觉得有何不妥，依旧对薛雪凝和悦笑：“我一直很好啊。雪凝，自你成了舍人之后，已经许久未来王府走动了，可是因为公事繁忙的缘故？”

萧梓逸从前为人洒脱大方，颇有名士之风。

薛雪凝想起他们从前的同窗旧事，想起萧梓逸与几个朋友们骑夺彩的快活时刻，心中一时又是惊愕，又是痛惜。

陆祺摇：“还能如何，我听说他本就吃药吃伤了，新伤兼旧病，半条命都要去了。杨将军如今虽然年纪大了，可毕竟南征北战那么多年自然是有脾气在的，手也没个轻重，书柏只怕以后连床都很困难了。”

唯独那双陷的睛依旧黑亮，还保留了一丝少年人的神气。

薛雪凝：“你的意思是，与寒散有关？”

传闻期寒散的人不容易到饥饿，鸭脂，多可以滋养容颜，每天一只便可补足，不至于瘦的形容枯槁。再加上脂粉抹脸，便可神采奕奕，瞧不半分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