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就，就是随便选的啊。”

何等的傲慢，简直是对那份藏已久的真心的践踏。

文麟不为所动，声音更冷：“说，这店，真正的老板到底是谁？”

“这是我的！”

“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店名是谁想的，这家店又是谁的？”

“是，是……”

墨玄终究捺不住，走上前低声问：“你们去一趟，到底撞见了什么事？”

果然是他！

而不是像现在，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两人之间朦胧却郑重的约定，竟随手指了另一家全然无关的店面，以为那样就能轻易将人哄好。

他已经这样站了有一个时辰了。

文麟看他始终不答，底闪过一丝不耐。目光一转，投向陶石青边吓傻了的小姑娘，对青珩使了个。

青珩这才起，快步追上。

“就是好学向学的意思，京中读书人众多，取一个吉利的名字。”

方才踏回府门，上那件素大氅还未及脱，一影便裹挟着晚风，疾步从门外奔了来。那力又急又猛，径直撞他怀里，撞得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站稳不住。

但凡有一刻用心，他就会记得哥哥说过的“惊喜”，哪怕是在揭晓自己份之后，也能记得问一句哥哥，如此一来，至少会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陶石青喊完，正惶恐不安地等待发落，可预想中的斥责并未降临。

还有劣迹，无一不证明他并未把这段放在心上。

小姑娘噎噎地接过糖。

青珩略一犹豫，还是伸手虚扣住了小姑娘的肩膀。

文麟凭栏而立，广袖被风拂得猎猎作响，目光远眺着天际沉沉压的暮。

哥哥将他一句无心的戏言，当作最郑重的承诺，默默为他筑起一方天地。而自己却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约定，当作了用来讨巧的工。

陶石青看着妹妹惊恐的小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脱喊：

墨玄：你装什么呢？

青珩叹了气，一脸沉模样。

“既是‘明学’，为何不用常用的‘學’字，而是要用这么一个生僻字？”

“是么？”文麟并未戳破，只是继续问：

......

他对哥哥不好。

散落的记忆碎片纷纷复苏拼合，在文麟脑中铮然作响。

——

“这......”陶石青一时之间找不到好的说辞，支支吾吾地说：

廊有侍女轻步走来，敛衽禀报：“殿，初拾公回来了。”

“随便选却特意选个九成九的人都未必认得的僻字，挂在开门生意的招牌上——你是觉得这满京城的人，都博古通今，专程来认你的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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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早有预示，只是他如瞎一般，视而不见。

陶石青：啊？

亭中晚风穿廊而过，卷起檐角垂落的苏。

“是十哥！是十哥的钱，也是他定的店名！我只是替他打理！”

“别哭了，这个给你，很甜的。”

文麟一声冷笑，眸中寒意更甚：

他小心翼翼抬，却见文麟僵在原地，颌线绷，眶泛红，一双骄矜凤眸，正积聚着一层光。那底翻涌着惊愕、喜悦、委屈、愤怒，犹如一张复杂的网，让陶石青看得心惊胆战。

“别碰我妹妹！”陶石青剧烈挣扎起来。

试之后，初拾曾问过自己将来的打算，自己说想开一个小饭馆，自己收银，哥哥在后厨炒菜。放榜之前，初拾还曾说过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惊喜。在初八家里时，初八戛然而止的话——

难怪哥哥会那样生气。

文麟又重复了一遍，却并未对陶石青些什么，他猛地转，拂袖而去。

“哥哥！”陶云受惊，顿时大哭起来。

门外已传来促：“青珩，走了！”

凛冽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陶石青只觉被什么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来。

因为他对哥哥不好。

初拾今日也在外漫无目的地消磨了整日光。既无需为生计奔波，他便索尝试起从未验过的闲散富贵生活——茶楼听曲，市井看戏，园中观。直至暮四合，才披着一尘世烟火气回到太府。

“这是我的。”他一字一顿地。

亭中那尊石像般的影，几不可察地一震。

青珩看着主快步离开的影，摇了摇，蹲，从袖里掏一包乌梅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