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文麟闻言，眉微蹙，声音放：“可是……我前两日已托人向那家店的掌柜打了招呼，特意为我留了些。若不去，倒显得失信了。”

初拾在饭馆留了一个时辰才走，他前脚刚走，大堂里靠窗一桌的客人便招手叫来了陶石青。

初拾不假思索地应，话音未落，心却猛地一凛——城西书店，那不就是“明斈饭馆”所在的那条街么？

文麟走到窗前，一簇开得正盛的白荼蘼，被晚风轻推着，怯生生地探一枝。文麟无意识地抬手，轻抚柔。

他哪来的钱开饭馆，难不成是哥哥借的？

想到这，他意识：“那家店我路过，门面小，货未必全。我知另一家，纸张类多，品相也好，不如去那儿？”

“知了，去吧。继续跟着，事无细，随时来报。”

“你？”那人狐疑地打量着面容稚气的陶石青，陶石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用力直了尚且单薄的膛，试图增加几分说服力：

一丝锐利的警觉倏忽过后脊，文麟为何偏偏执着于这家店？是巧合，还是……他已察觉什么，有意试探？

他目光扫过文麟，对方正微垂着，睫在投一小片影，那副略带纠结、纯然期待的模样，瞧不一丝破绽。

姓陶的少年？

初拾刚要再劝，话到嘴边却蓦地顿住。

初拾看着他乖巧又郑重的模样，心中微，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对待自家弟弟：

哥哥待自己好也就罢了，那是他心甘愿沉溺的温柔。可为何对旁人也是如此心，万一所托非人，心思不纯，岂不是要平白受伤？

文麟脑中立刻浮现一个人影。

但他还是安：“应该会的吧。”

陶石青虽然不解，但还是：“知了。”

“是！”

这个念一起，文麟心中便泛起一阵鲜明的不快。

“好啊。”

文麟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哥哥，我近日习字，想寻些特别的纸。听闻城西有家老字号纸笔铺不错，陪我去看看可好？”

“是，我就是老板。”

两人并肩而行，行至那家小小的纸笔店前，抬便能望见不远“明斈饭馆”的招牌。

次日，初拾与文麟如往常般见面。

初拾心念电转，反而压疑虑，恢复了镇定：“既然约好了，自然不能失信。走吧，我陪你过去。”

想起白日里初拾如往昔般的温柔，底不禁漾开意，眨之间，他又想到那个姓陶的少年，脸不禁沉。

初拾顿了顿。他心里清楚，此去山路远，古代通闭，一别或许就是永远。

他记得，那个姓陶的少年是自外地来投亲不遇、走投无路被初拾收留，暂时安置在镖局杂役。

“我此前过来，你们这的人似乎不是这几个，店面也换了装修，是不是换老板了？谁是新老板啊？”

一个骗了他，但至少他还从另一个上，获得了真心。

——

舍，初拾心中一时慨万千。自己在这段时间一共帮过两个人。

“回……”

这人了饭馆，脚步不停，很快了大理寺侧门。由一名侍卫领着来到一间厢房：

文麟的脸微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别这副样，好好经营店面，或许过个一两年，还会回来看你们。到时候，我可是要查账收钱的。”初拾声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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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石青迟疑了一，回答：“我就是老板。”

“行，行。”那人似是不多争，笑了笑，没再追问，付了账便起离去。

陶石青抹去泪，又故作稳重的：“这几日......”

“好了，别哭了。我这是要去过更好的日，是开心事。来，趁现在还有时间，跟我说说这几日店里的况，账如何？”

“禀主，初拾公今日午后去了一家名为‘明斈饭馆’的饭馆，与店中一名叫陶石青的少年掌柜在院谈约一盏茶功夫，容未能听清。之后，初拾公在大堂用了碗素面，约莫停留一个时辰方离开。”

“真的？” 陶石青猛地抬，泪还挂在睫上，中却迸发希冀的光：“十哥……真的还会回来？”

“还有一件要事，若是日后有人问起这饭馆的东家是谁，你就说这店是你自己开的，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