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2/2)

明羽报这个数字时，场立刻掀起一阵惊呼，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

卉王的人一愣，随即咬牙接上，「四百两！」

。

帘后传来冷淡的声音，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把人救了吧。」话音落，帘角垂，遮去女容顏。

人群看得清楚，原本的影终于低了，卉王的人抿着，抱拳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人群的嘈杂淹没，「……认栽。」说罢，她缩回袖中，随着人默默退去。

铜锣声落，整场闹顿时尘埃落定。

明羽应声，旋即走人群，声音清朗却不容置疑，「三百五十两。」

卉王的人脸发白，着再次应声，「六百一十两！」

全场一静。

既然被认，她索抬手，将帘完全掀开，琥珀的瞳眸平静与他隔空对望。

温栖玉正是卉王昔日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当年不可攀，如今堕泥淖，岂不是最适合踩在脚且据为己有的时机？

卉王的人果然在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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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两。」明羽抬眉，毫不犹豫。

木桩上的温栖玉微微颤了一，他蒙着，听不见人群目光的颤抖与窃语，却听见那一声錚然落地的铜锣。

明羽嗤笑一声，角几不可见地上挑，继而朗声报，「七百两。」

老鴇自然顾不得议论纷纷，忙不迭敲锣喊：「七百两！七百两第一次！七百两第二次！七百两第三次！成！」

明羽俐落将钥匙与契纸他掌中，语气不带半绪，「温公，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说罢，她翻上了车，作势赶车离去。

她咬牙，张了张，却终究再也喊不声。

卉王的人额上渗冷汗，终于忍不住低声求：「这位女郎，行个方便吧……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这温公，我家主势在必得，还望女郎莫要为难。」

「五百五十两。」

连续加价，眾贵女们瞠目结，原以为不过是一场羞辱罪臣后人的闹戏，谁料场上竟变成两势力争夺，且银如般往上翻。

驾车的明羽立刻上前，低声候命，「家主？」

「你自由了。」女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宛如三月新风拂过心，沁人心脾。

此时，街角一辆车静静停着。帘传来细微的动静，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撩开帘角，女雪肤与线条清冷的頜。

温栖玉愣住，盯着那把钥匙与自己的卖契久久不动，更令他到熟悉的是那女的声音，像是从久远记忆被突然勾的一缕倩影。

帘后，一双白皙纤的手忽然探，掌心托着一把小巧的钥匙与一纸卖契，随着风轻轻晃动。

如同他人生残酷的判决。

明羽侧首斜睨，神冰冷，语气却平平淡淡，「六百两。」

「温公，好生珍重。」

七百两……这数字，已经足以买三个教坊里的牌。

「五百一十两！」

卉王的人脸青白错，额冷汗直，已不知是怕价再抬上去无法回稟，还是被那不容抗拒的气势所压。

明羽领着温栖玉到车旁，抬手解他脸上的麻布。久违的天光猛地洒视野，他意识地眯了眯，形一晃，似乎尚未从久的蒙蔽与屈辱中缓过神来。

老鴇笑得睛都瞇成了一条，心里暗暗得意：这才叫羊送上门，银得这般利，任谁也挑不半不是。

「贺南云。」温栖玉忽然哑声开，指节攥着那两样东西。

一缕徐风拂过，仿若心有灵犀，掀起车帘角。女的容顏在光影间显现，肌肤洁白如新雪，眉若远山黛，眸如潭里沉静的黑玉，淡得近乎清冷，发仅以素银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颈项纤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