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我靠！”对面先吼了一嗓，“咱班有个跟你同名同姓的！”

“别大清早的骂脏话。”程澈尽量保持冷静，“这么早到学校？”

没等卓颜回嘴，一个影带着风从他们桌前掠过。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个个着副无辜相，心想大伙儿都没闹腾，这顿骂来得莫名其妙。

“哦。”卓颜乖乖抓起书包，颠颠跟了上去。

“你不是过两天回来吗？”程澈不解，“怎么不行？”

“不是，”卓颜凑得很近，细细量他，“你是我的程澈吗？”

那颗茸茸的脑袋纹丝不动。

“你——”卓颜活见鬼似的瞪大双，伸手想要摸他，“怎么还得一模一样！”

“同学。”程澈故意把声音放得很低，叩了叩桌面，“要睡回家睡。”

“不困不困。”卓颜将课本翻开竖起来，睛瞪得溜圆，“我看书预习。”

“你就这样好好读书？”程澈挡开卓颜的手。

本来程澈墨镜来足够惹，这么一闹，全班目光齐刷刷地跟着他们移动。

接着“砰——”一声，讲台被掌砸得震天响。

“你，你，”卓颜结结地，“你不是在朝一中吗？怎么来这儿？”

于素秋轻轻笑了，伸手摸他发：“说什么傻话，在妈妈这儿，你永远都是小朋友。”

踏熟悉的校门，熟悉的校，程澈在新班级里第一时间寻找熟悉的影。

“行。”程澈跟着人往校门挪，嘴角没忍住扬了起来，“好好读书啊。”

问得很生涩，过去五六年程澈一直跟着程景洋生活，母之间总隔着一层陌生的客气。

“可睡一觉又要走了啊。”于素秋语气透着忧虑，“要不我还是请个阿姨，至少能给你饭。”

“卓颜。”程澈又叫了一声，带平时的吻，“我，程澈。”

车来了，程澈把行李箱放后备箱，于素秋临上车前又回看程澈一，少年姿，才十六岁已有了大人廓。

卓颜憋着笑歪看程澈，生怕自己笑声。

结果隔天，他地铁，还没顾上往校门走，卓颜的电话就杀了过来。

“困就睡会儿。”程澈说，“反正开学第一天没必要演这么全。”

他扫了一圈没逮着人，只好往里面走，在靠窗有个脑袋埋书本里的座位边停。

男人目光如电扫过全班，最后钉在角落的卓颜上，手指一：“全班就他一个知看书！其他人文盲啊？当学校是菜市场遛弯唠嗑呢？”

班上好些学生是从初中升上来，认这两位风云人，已经捂着嘴接耳，教室里嗡嗡一片。

随后男人抓起粉笔在黑板唰唰写了个“洪”字：“姓洪，教语文的！”

“还没睡醒是吧？”程澈抄起书不轻不重地甩他怀里。

“真不用。”程澈说，“再这样，我不大。”

“不是说好好学习嘛！”卓颜嘚瑟劲儿隔着电话都能溢来，“不跟你说了，等回我看看那程澈什么样，中午再给你打电话！”

俩人座在靠门第一排，程澈放书包，挨着墙边问：“还困吗？”

剩的日溜得飞快，夏末的燥被几场雨浇散，随之带来薄凉的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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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晚，程澈试了新校服，把书包收拾得整整齐齐，心里时而兴奋时而张。

再过两秒，卓颜迷朦着抬起，看清前的人后吓得还差把桌掀了，猛地站起连连后退，椅“哐当”一声砸地上。

儿神，那副墨镜将程澈眉间最像她的分隐去，而优越的骨相和气质，全然是程景洋年轻时的模样。

“把你们的嘴都上！”讲台上的中年男人双手撑在台面，嗓门极穿透力，“十几岁人了能不能有学生样儿？”

卓颜第一反应又是扭看程澈，不知该不该上去。

她顿了顿，还是轻声问：“真不回你爸那儿？一个人住行吗？”

说完扔粉笔冲卓颜招手，“你，上来领读，《沁园》第一篇！”

电话传来一串快的笑声。

她忽然有些失措，曾经在他怀里撒的小孩悄悄大了。

“来监督你。”程澈轻描淡写转，“跟我坐前面，别在这儿打盹儿。”

他憋着没告诉卓颜要回东城附中，也没让家里打分班，握着卓颜的牙祈祷，希望老天爷好好安排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