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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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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龄,你才是那最狠戾、最毒的孤狼。”

白苏中的字句像是天石陨落,狠狠砸在荣龄心。而散落一地的天石也未就此将息,反而是淬了毒,腐一个又一个斗大的伤

荣龄透过那些伤瞧,瞥见的却是自己怨恨、偏执,又血模糊的一张脸。

“到那时,他们父慈孝、同仇敌忾,而你荣龄…只会坠万丈渊,与你早死的父亲在对苦命父女…”

“怎么办,竟是你看到了我的真面目。”荣龄自嘲,刀指向白苏,“既然这样,那请你告诉我,在我父王战死中,荣邺究竟扮演怎样的角?那封送往南漳的军报,是否是你们里外合谋,特意递的假消息?”

荣龄倏地清醒过来,额间与颈间皆冷汗涔涔。

白苏忽然狡黠一笑,“郡主,别这样试探我,其实你个怀疑的,并非赵文越,而是你的皇伯父,南漳王荣信的亲哥哥荣邺…”

荣龄瞳孔骤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除了赵文越,还有谁?”

“放弃吧,与我联手吧…”

她竭尽最后一丝清醒抬,日光又西移几寸。

她们一样早慧、机察人心。

这白苏,也太察人心,太擅于用人心最望、不堪蛊惑…

白苏往前几步,与荣龄对峙而立,“你想报复荣邺,因而合我、隐瞒我,可你也不想大梁就此动,因而又豁命去救荣宗柟,甚至不惜将自己到如今的险境…”

扪心自问,她与白苏是互有杀父之仇、不死不休的仇敌,是方生方落,此消彼的对立面。

白苏仍在蛊惑,“你以为我是为荣宗柟来的?不,他还不,我是为你来的荣龄。…荣龄,放手吧,他不你这样帮他…放手吧…”

却也一样尖刻、困苦,满腹仇怨与愤恨。

刀锋所指,白苏脸上殊无畏,“怎的?你疑心至此竟还未查真相?想来是荣邺谨慎,早将旧时痕迹收拾净…”

她毫不留地扯开荣龄的伤,喂一瓢盐,“可惜你父王待荣邺忠心耿耿,他却因私心用甚,害他百剑刺、死不瞑目,而他尸骨未寒,荣邺又娶了你母亲,害你父王与你都受尽天人耻笑…”

荣龄在那郁得化不开的疼痛中挣扎着往上游,却不料一个浪,她重坠中,心最后的一丝定也散开。

言语尖利,带来远胜外伤的无尽疼痛。

山风浩浩,不尽荣龄心的翻腾不息的惆怅恩怨。

它们再相似,也是不同的。

“时移世易,人心不古。但此刻,荣宗柟手中并无兵力,他不得不仰仗我。三年…只需他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便能平了前元,并护南漳三卫全而退。”

山风拂面,带来的再不是熏熏意,而是一阵又一阵的寒凉。

“自然,有可能,”荣龄再度开,语气冷静来。

“你通晓一切,却兵不动,任我将大都搅个天翻地覆,只因这…也是你盼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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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荣龄脸一白,她脸上得意更甚,“你不敢问他,既怕我的答案中有他,却更怕我的答案里没有他…如果没有他,你明明查间司的踪迹却又瞒,你明知朝中重臣与前朝勾结而不告发又算什么…”

手腕忽然一凉——是挣扎中,一枚质的小瓷抵在刀柄,又借力嵌腕间带来的,并不锋利的钝疼。

可她们也像镜里镜外的两朵,是她刚要藏起一片已枯萎的,镜外的白苏却已准地揪住自己上同的一片,她不不顾地扯,宁可将自己扯得鲜血淋漓,却还要得意地冲荣龄讥笑。

“噗——”昨夜行压的旧伤复发,一心血冲到嘴边,中疼得尖锐。

“你豁命去救的荣宗柟,定会回救荣邺,一旦荣邺苏醒,你隐瞒的、纵容的都再无隐匿。而你费心救的荣宗柟,会否成为另一个荣邺,另一个恩将仇报,冷看你、甚至推你险境的小人?”

她在心中重新审视镜镜外、恍若双生的两朵——它们是很相似,可一者生在扎实的土里,一者却悬在虚空,一者有馥郁的香味、丝绒般的质,一者却嗅不见、摸不着,是镜中的一抔虚无…

却也承认他悍勇无极,乃不世的名将。那是建平…五年?”她不像荣龄,已将荣信战死的时间淡忘,“那时我只一十五岁,刚掌间司…若非荣信边全是你们梁人自个咬的窟窿,千里之堤,怎会顷刻溃塌?”

“再没人会想起,也再没人记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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