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作者有话说：

直到此刻，宿芷元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晃了一。她看着曳明璋上的玄青无相衣，默了良久，一直握在袖中，指甲掐掌心的手，终于松开：“你可知无为宗如何了？”

曳明璋已然从魏菽然那里知晓了一切，此事虽非因他而起，可到底与他纠缠太。曳明璋不能，也不愿置事外。

怕曳明璋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宿芷元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夕之间，三大宗皆是.......”

曳明璋没有等到回应，犹豫半响，他踏过名存实亡的护山大阵，走到了那日显现异象的麒麟之。

“曳友，不，曳掌门，咳咳，这些话请不必再说了。你若是想寻启北君，便也请回吧，启北君今晨便已离开。”

今夜，你我是侣。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只此一事。”

她站定在曳明璋前，沐浴在破晓的天光里。光线细地勾勒着她肩上每一山脉的走势，每一缕飘忽的云迹，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这辉中，面上却冷酷极了。

回声尚未散尽，宿芷元的脸已白如初雪。昨日闻诗那一击正中她的，她半夜被启北君唤醒时，几乎只吊了一气，接连接受剧变，现早已受不住。

三大宗的化神老都借闭关，无为宗没有人愿意。太虚的职责曳明璋实在无法推却，可他却也知晓正一玄门的两位大弟都死在了他阿的手。他看着前稚的女，到底是有几分不忍，“不是你的因果，若是受不住，便也走吧。你还小，大可同予怀那样，你们时间还......”

“太虚曳明璋求见。”

曳明璋明显怔住了，但他还是执拗地开：“我想求见启北君。”

他还劝说，前的人却已经激动了起来。

宿芷元不知何时中已擒满了泪，她挥袖朝后一指，泪顺着动作落来：“不是我的因果么，这怎么会与我无关？”

宿芷元忍痛失神，见他伸手只以为他还要再劝，一把将人推开，自己却踉跄退了一步。她叹着气，服了颗疗伤丹，待气息稍稍平稳后，才：“多谢曳掌门关怀，然，法统未绝，此乃吾宗。”

“我不便待客，曳掌门自便吧。”

“宗门突遭变故，不便待客，友请自去吧。”

无力的火苗已灭的不能再灭，反倒生些破罐破摔、近乎荒唐的平静来。她朝二人翻了个白，那白利落净，甚至带着自暴自弃的坦，然后也不回，转便踏上了那条通往上方的石阶。

她看着二人，意识便想捂的伤，可指尖一颤，又放了来。打打杀杀她现在是不要想了，叶蓁二人若是想要杀她，她一个元婴修士也完全不是对手。

“今宵......”闻诗将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只论风月，只论良辰。”

“为什么？”

“老闭关不，弟离散，如今已是楼去人空。只有个姓鹿的女弟被我家予怀拉了过来。可前日他们又一同走了。”

宿芷元穿着稍大的月华云袍，拾阶而。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过度使用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地上，清晰极了。

眸光在烛光缠，吻至掌心一向上蔓延：“纵是千金重担，也等明日你我二人同担。”

他正神之际，耳边却忽的响起了一声音。

风雨如晦，鸣不已。既见君，云胡不喜？引自《诗经·郑风·风雨》

曳明璋又沉默了，他望着前这个修为不过元婴中期的女，某名觉得有几分棘手。他不敢看那满溢焦急的眸，沉片刻才：“因果。”

第58章 晨光

“太虚的友，晨安。”

曳明璋也看了不妥，伸手便要扶人：“你怎么了？”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宿芷元苍白到透明的脸，然后望向她后那片，死寂得连呼都没有的殿宇。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后，面上转为一沉重的肃然。他再度拱手，语气里也带上了郑重：“太虚掌门曳明璋，请见启北君。”

话语破碎，她再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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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如晦，鸣不已。既见君，云胡不喜？

等到清晨的第一缕晨光如天裁决般刺破云尘，准地照亮山阶时，一男声自护山大阵前响了起来。

声音在廊与殿宇间往复折，渐次微弱，却不曾消弭。

宿芷元转走，却见闻诗同叶蓁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