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无知是福。

当然，这一路没什么可讲的。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会说一说搭便车的时候遇到的几件有趣的事。我们为此特意编了好多故事，以应付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那些肯让陌生人搭便车的家伙通常也聊天。要是他们问诸如两个大男人何以会在路边竖起大拇指这类问题（当然，问的话总会更蓄一些，不过都是一个意思），我们也不希望只能沉默以对。那样很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有人多闲事把这事报告了警察之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但你还是不可救药地上我了，不是吗？”基模仿着某个电影明星款款的语气，胳膊架在方向舵上，发和衣服都被海风得直直向后。那样不是像个白痴，他就是个白痴。

然而，当后来基向我坦承一切的时候，我才发现，还是什么都不知比较好。

但我们不是去旅游的。

“我只是关心你。”

唉，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们从墨西哥转，横跨洲，继而北上，走路前往国东。想方设法国边境的时候的确遇到一些麻烦，但我们到底还是成功了。接来，不用基指示，我们老老实实避开纽约州，从新泽西启程，然后向西前往俄亥俄州。

10 克利夫兰

“哟，我还不知，原来你是个医生？”

“克利夫兰，俄亥俄州，国。”他回答得脆利索，倒是让我愣了一会儿。基瞥了我一，“这满意了？那地方也是个旅游胜地，怎么样，喜吗？”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还是你仍旧不打算告诉我，想要继续保持神秘。”

我把嘴闭上，明智地决定不和他斗嘴。老天在上，次他再犯病的时候，就算脑袋爆炸我也不他了。

还有几次，我们用的是画家和助手的故事。不过我们后来就不再尝试了。这倒不是我的问题（我偶尔还会在恰当时机展示一我的素描本。那是从某个小商店买来的，和铅笔加起来一共两块五。我没事的时候会在上面画些草草、人风景之类的）。事实上，我觉得我的表演相当。然而基总是不想好好合我。显而易见，他认为给我当助手太掉价了。

“那个卡片也没有任何线索？”

“关心一个绑架了你，还让你险些送命的人？”基一挑眉，“看不来你居然这么博。”

“胡扯。”有天晚上他听我抱怨了几句之后说，“现在肯搞艺术的都是有钱人。你以为你是谁？斯特里克兰吗？要我说，你这瞎话从本上就站不住脚。别不承认。那个卡车司机看你的神都不对了。比起画家和助手，我猜他更愿意相信咱俩是浪漫私奔的同恋。只不过这里是北方，同恋这个词容易到他们贵的。你更可能听到的是死基佬或者娘娘腔之类的贬义词。”

基没有回答，只是古怪地冲我一笑。我决定换个话题：“你那样疼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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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我反相讥。

◎也就是说，那是我们最后一条可供追踪的线索◎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大。嘿，其实我们还可以扮成落拓的吉他手。我可能不像，但你发胡一大把，再加上熬来的黑圈，没准真有颓废歌手的味。”

我们最常用的故事版本是表兄弟结伴返乡。对话常常包括面这几句：“没错，我们之前在纽约小生意。”“买卖还算说得过去。但我表哥的医生认为，要是还想在六十岁的时候继续打尔夫球，他就最好先在乡修养个一两年。”“不是血的问题，谢天谢地，只是偏痛而已。据说新鲜空气有助于健康。你知，纽约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以及——“是的，坐飞机的确是要快得多，也方便得多，上帝保佑航空公司。但我们可不愿意坐飞机。天上又没有急停车，万一飞机了故障可怎么办。”

我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对他比了比手指，“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嘴欠。”

在探寻所谓的真相之前，我想我还是先讲述一发生在克利夫兰的事吧。那件事实在令人沮丧，但不讲不行。

我看着基，然后从他的表判断他不肯再向我透更多了。这让我到一丝沮丧。我觉得自己像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碰得鼻青脸。但还是不知自己撞到了哪里，又是被什么东西撞的。

基懒洋洋地回答：“嘛非得问来，到时候就没有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