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就辣一嘛！”

“期末考试考的这题和这个图形差不多，当时我没想来，不过现在摸了摸，想来怎么解了，应该把这里和这里连起来…”

他是光嚷的劲儿大，菜一上了，他叨两就又不吃了，不过湘丰菜馆他很喜，是这街上的一家湘菜馆，老板是湖南人，味的很地，有时周应川来不及回来，就会跟那家店的老板娘说，让她叫个服务员连带着碟碗的给许塘送来，月结账。

周应川看了一，把菜往一旁放了放。

许塘也不是不吃周应川的菜，他说：“可你的有淡嘛，能不能放辣椒？”

“什么问题呀？”

周应川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料碗，都没来得及拦住他，好好的菜，让撒了一片辣椒粉上去，瓶都收橱柜里了，许塘还摸得到。

当天这台灯就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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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塘一件事，在别人里或许是错五分对五分，换到周应川的里，最多也就是错两分，而且那两分他已经教育了，至于剩的八分，在他里就不是什么错。

“塘塘，糖醋排骨放辣还能吃吗？”

“设备的病，已经解决了…你去等。”

周应川一边给他喂菜，一边翻着过两天要签的商场柜台的合同看，听见许塘咕哝着什么。

许塘得逞了，周应川的背跑了。

盲人围棋的棋盘和正常人不一样，但规则都一样，许塘也听得懂，暑假里就在学围棋了。

“好看的，回给你粘起来。”

当时这样的丝布艺台灯，是家市场的档货，一都要百来块，很多新婚小夫妻都要到装修新房了才舍得攒着工资去买来，许塘一砸就是一对儿。

周应川看了一，台灯的灯罩是布纹的，也不会迸溅玻璃那样的碎渣，就给他了，跟他说，砸可以，但要砸低一些，砸了就不要再去动了。

周应川菜也是从小在家里的，都是苏南的那些家常菜，比较清淡，糖醋排骨已经属于来了申州之后味比较重的了，他正拿着小碗调上，又怕倒去油溅起来着许塘。

“快了，再等等，今天有笔订单要赶工，了课又赶回去了一趟，就回来晚了…”

周应川盛了饭，许塘拿着筷，夹一米饭，嚼几，再有一搭没一搭戳戳碗里的饭。

没办法，理说教育孩，尤其是许塘这样对世界知有缺陷的孩，就应该对是对，错是错，可这世上没有圣人，尤其是周应川，他穷的上凑不十块钱的时候都能惯的许塘半天吃不完一碗饭，别说现在不缺这钱了。

“周应川，我好饿…”

等周应川端着排骨喊他吃饭，许塘已经在饭桌上用棋和客厅茶几上的扑克牌搭了一个简陋的“小房”。

家里许塘已经很熟悉了，他伸着手，摸到橱柜的第二边沿，从里面拿辣椒粉，飞快地对着锅里倒。

“还行，比上课有意思…”

周应川不知那题，不过他也经常教许塘，许塘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只是现在能让盲人参加的考试实在是太少了。

许塘不愿意：“我不要…我好饿好饿，在棋社我就好饿了…我们今天不能叫湘丰菜馆送菜来吗？”

晚上，周应川从夜校回来正在炒菜，许塘扔棋，就上来了。

周应川又问：“是不是还想砸了气？”

许塘跟周应川指了指棋和扑克牌衔接的地方。

许塘觉得周应川就是他肚里的蛔虫，他小脸还装着难过，但明显嘴角都要压不住要冒来的两颗小虎牙。

学校放了暑假，许塘在家里百无聊赖，又开始开启“与床眠”模式，周应川本叫不醒他，一叫，许塘就哼唧，叫急了，许塘就裹着被埋去，周应川挖都不知从哪挖，没办法，他在楼找了个围棋班，把许塘送过去了。

“围棋学的怎么样？”

“好了，你乖，去客厅等着…吃辣也不能一直吃辣，嗓能受得了？要上火的。”

“排骨买了，放到明天再就不新鲜了，你想吃，明天晚上我带你去。”

他还心疼他站了那么久，想想，也觉得许塘其实很乖了，他分得清自己什么时候是没生气，什么时候是真生气，自己真的生气了，许塘会偷懒、会倚靠着墙，这些都无所谓，但许塘从不敢真的从墙那块儿地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