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魏静檀直起一边烹茶一边将这两日的遭遇挑拣关键的讲给她听。

魏静檀面嘲讽之意，“如今他爹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当朝的新贵；兄还是守卫禁的统领，更是皇上心腹。只有他被安放在这么一个不上不的位置，本是拿刀剑的手，非让他握笔杆，再加上先前在战场上失利，想必心中也是不甘的。”

“是赢了，可他带去的那队人只回来他一个，少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筠溪瞪了一魏静檀，谁让她当初学艺时最不堪的那段让他赶上了，满脸不悦的将琵琶放回到架上，提着裙摆扭坐，“我这素手琵琶筠娘的琴音也不是谁都能听的。”

魏静檀瞳孔一收，手指轻敲着桌案。

沈家……

筠溪捧在手中，“那个罗纪赋也是，你当初好心救他一次，没想到他居然跟膏药似的赖上了。不过你如今也算因祸得福了官场，与那沈确如何？”

筠溪喝茶了嗓，惋惜，“我听闻，他在军中时，虽没有受封正经军职，但百姓们相传的几场战役里都有他的影。有人说他用兵奇诡是个将才，只是有些桀骜。不过两年前将铁勒打回燕南山那场仗，却令他名声扫地。”

这几日魏静檀疲累，屋之后也不说话，心放松的闭目仰靠在凭几上，再次睁开时却看见筠溪正坐在对面转弦拨轴。

如此没趣的人，懒得与之争论，左右这是她的乐楼。

他整个人一激灵，赶忙坐起来制止，“从小到大我最怕你弹琵琶，听话，别弹，快放！”

“是是是，筠娘刚拜师门时的呕哑嘲哳确实难为听。”魏静檀不客气的揶揄她，见她要回嘴反击，立刻截住话，“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开个乐楼，起的那是什么名字！”

昨夜一场雨过后，天气便上几分，筠溪早早翻她最的柄绣团扇，拿在手里也不扇，随嘴夸赞，“这个南诏王反应倒是快，换旁人一时之间未必理得清绪。”

筠溪听完，突然面上俏，“京城的房又贵又人挤人的，要不你住我这得了，我这房间多，离皇城又近，你还能日日听到筠娘弹的曲儿。”

说话间泥炉上的已经烧开，魏静檀倒了两盏茶，推到筠溪面前一盏。

筠溪摇着扇哼笑，“天家的父，日过得可真累！”

“死期将至，不快不行！”魏静檀平淡，“不过经此一事，他可是卖给安王一个天大的人。”

“原本是一场谋杀，结果被皇上这个和事佬生生成了陈氏复仇。我听说，因为安王中毒，朝堂上册立太的事已经无人提及，安王妃遣退了不少仆。”筠溪纳闷的问，“师兄，你说安王这次，算不算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你懂什么？”筠溪嘴角如少女怀般抿着笑意，得意，“‘曲有误，周郎顾’，多雅致啊！”

“这富贵来得蹊跷，会不会跟当年举报河东节度使的密信有关？”筠溪手拄着问。

魏静檀摇，“恰恰相反！朝堂上因为太人选争论许久都没有结果，说明那个位置皇上他自己还没坐够。大臣们觉得册立太可以安民心，可太太过优秀，对于龙椅上的那位却是提心吊胆的存在。安王这次以退为、没有咄咄相，也算是卖皇上个人。皇上既然领了这个人，那安王置边的线，他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魏静檀听了嫌恶的直咧嘴，“你要是总弹错，没等来周郎，倒是先把‘素手琵琶’的名号拱手让人了。”

天渐晚，楼有小厮来筠溪准备，魏静檀起要走。

筠溪打发了小厮，起送魏静檀，倚着门问，“往后你住哪啊？”

“诶？我记得他爹沈夙在回京前只是个归州守军的郎将。”魏静檀顿了顿，蹙眉问，“若算起来，与铁勒的那场仗，功劳怎么也记不到沈家上。三军统帅还没飞升，怎么他们家就一步登天了？”

香炉里香云缭绕，闻之而清心。

住这块魏静檀还没有着落，“我一会儿去牙人那问问，左右我一个人，赁一间一一，离皇城近的院就行。”

“狗嘴里吐不象牙！”筠溪嗔怒的瞪了他一。

魏静檀摇了摇，总结，“不不忠、不贪不忮，看起来是个纠结的人，有些城府，不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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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仗最后不是赢了吗？”